第853章 聯姻想法,雪兒不願
就在這時,三人身旁的空間微微蕩漾,一道略顯虛幻、卻氣息深邃如淵的身影悄然浮現,正是君家老祖。
「見過老祖!」
三人連忙躬身行禮。
君家老祖擺了擺手,目光卻投向了緊閉的祠堂大門,彷彿能穿透石門看到其中的身影。
他蒼老的眼眸中精光閃爍,緩緩道:「此子確實了不得,先祖殘念特意叮囑,要我君家傾力交好,絕非無的放矢,他身上的潛力,連我都有些看不透。」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風姿卓絕的君無夜,直言不諱:「無夜,你是我君家萬年來最傑出的子弟,心性天賦皆為上上之選。但平心而論,比起祠堂裡那位,目前來看,你還是稍遜一籌。」
君無夜神色平靜,再次坦然承認:「老祖慧眼,無夜明白,往後我會更加努力,爭取追上林兄的步伐。」
君遙雪張了張嘴,似乎想為哥哥辯駁,但在老祖面前,又不敢太過放肆,隻是嘟著嘴,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也不一定嘛……」
君家老祖並未在意少女的小情緒,他轉向君作銘,提議道:「以此子的天賦心性,將來必是攪動風雲的人物,我君家若欲與之結為牢固同盟,世代交好,最好的方法,便是聯姻。」
「聯姻?!」
父子三人同時一怔。
君作銘最先反應過來,沉吟道:「老祖所言極是。若能結為姻親,關係自然更加緊密,待我稍後便去族中,挑選幾位品貌俱佳、天賦上乘的嫡系女娃,尋機與林小友接觸接觸,看他是否有意……」
「不夠。」
君家老祖緩緩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尋常嫡系,分量不夠,誠意不足,也未必能入那等天之驕子之眼。要選,就選最核心的嫡系,身份、天賦、容貌,皆要配得上他。」
言語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有些愣神的君遙雪身上
君作銘瞬間明了,看向自己的女兒。
君無夜也微微挑眉,看向妹妹。
君遙雪接觸到三人的目光,尤其是老祖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其中含義,俏臉「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連連搖頭,脫口而出:「不要!我才不要!什麼聯姻……我跟他又不熟!」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抗拒。
君家老祖並未動怒,語氣平和地勸道:
「雪兒,你且聽老夫一言。那林淵,你也親眼見過影像,其相貌氣度,可稱得上俊朗不凡?葬帝原內,獨抗邪君,庇護眾人,其心性擔當,可算得上頂天立地?其天賦實力,連你兄長都自認稍遜,其未來前程,連老夫都言不可限量。如此男兒,莫說東域,便是放眼整個天瀾大陸年輕一代,又能尋出幾人?」
他每說一句,君遙雪臉上的紅暈就深一分,眼神中的抗拒也不自覺地動搖一絲。
她不得不承認,老祖說的都是事實。
那個叫林淵的傢夥……拋開別的不說,單論個人條件,確實是她所見過的同輩中,最耀眼強大的一個,甚至超過了她一直視為標杆的哥哥。
君作銘也適時開口,語氣溫和卻鄭重:「雪兒,為父也並非要強迫於你。隻是老祖此言在理。林淵小友,無論從哪方面看,都足以配得上我君家最珍貴的明珠。你若能與他結合,那無論對你,還是對君家,都是一樁美事。為父是真心覺得,此等良配,錯過可惜。」
君遙雪咬著下唇,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光幕中,林淵渾身浴血卻挺立如槍的身影,還有剛才見面時,他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
討厭嗎?似乎並不。
但要說到喜歡甚至婚嫁……這也太倉促了!
「可……可是我和他都沒有接觸過,話都沒說上幾句,一點感情都沒有……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談婚論嫁呢……」
她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不足,但抗拒的意思明顯減弱了。
三人何等眼力,立刻聽出了她語氣中的鬆動。
君作銘臉上露出笑容,順勢道:「這有何難?林小友此番應會在我君家盤桓數日,一來參悟,二來邪盟初立,後續或還有事宜。這段時間,你便多盡地主之誼,帶他在天邪城內逛逛,領略一番我東域風土人情。年輕人嘛,多接觸接觸,說說話,聊聊天,感情自然便有了。」
他看向女兒,繼續鼓勵道:「你隻需將他當作一位值得結交的朋友、一位令人欽佩的同道先處著。若相處下來,你覺得此人確實不錯,值得託付,而他對你亦有情意,屆時我們再從長計議,如何?若實在覺得不合適,為父和老祖也絕不會勉強你。」
君家老祖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這個折中的方案。
君遙雪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蛋紅撲撲的。
她輕輕「哼」了一聲,卻沒再出言反駁,隻是嘟囔了一句:「那……那我再考慮考慮吧……」
君作銘與君家老祖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君無夜則看著妹妹難得顯露的小女兒情態,嘴角泛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祠堂內外,陽光正好,似乎預示著一些新的故事,即將在這古老的府邸中悄悄發芽。
……
君家祠堂內。
推開沉重的石門,外界的光線湧入,照亮了一方莊嚴肅穆的空間。
祠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卻並不顯空曠。
地面鋪陳著光潔如鏡的黑色石闆,倒映著高處幾盞長明燈幽幽的光芒。
正對大門的最深處,並非尋常家族供奉的層層牌位,而是一座幾乎頂到穹頂的巨幅浮雕牆壁。
牆壁以某種溫潤如玉的白色石材雕琢,上面雲霧繚繞、山河隱約,似是一片浩瀚天地的縮影。而在浮雕正中央,一尊等人高的雕像靜靜矗立在白玉基座之上。
那雕像凋的是一位負手而立、仰望蒼穹的男子,一襲長衫彷彿隨風微動,面容俊朗,眉目清晰,眼神深邃平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澹然笑意。
「此地……便是君家祠堂麼?」
林淵步入其中,石門在身後無聲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那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上,低聲自語:「果然非同凡響。」
他緩步上前,來到雕像面前的白玉蒲團前,並未立刻坐下,而是仰頭仔細端詳著那尊凋像。
越看越是心驚,這雕像不僅形似,更捕捉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神韻。
凋刻者功力通天,更難得的是必然對邪帝本人有著極深的了解與崇敬,才能將這份神韻留存於石中,歷經萬載而不散。
「邪帝前輩……」
林淵對著雕像鄭重一禮:「晚輩林淵,蒙君家厚愛,借寶地參悟,前輩垂青之恩,晚輩定不負所望。」
禮畢,他盤膝在蒲團上坐下。
蒲團觸感溫涼,一股寧靜心神的力量絲絲縷縷傳來。
林淵收斂雜念,先調息片刻,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隨後,他手掌一翻,那枚溫潤古樸的引魂令出現在掌心。
令牌一出現,便與周圍的氛圍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其表面流轉的白光似乎明亮了一絲,與邪帝凋像上隱現的微光遙相呼應。
林淵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令牌之中。
剎那間,浩瀚而複雜的信息流如同決堤江河,湧入他的識海。
與此同時,林淵也並未忘記煉化來自虞玄紗的紫府境元陰。
這股力量至陰至純,卻又因虞玄紗自身的體質而帶有一絲獨特的邪魅韌性,與他體內至陽至剛的九陽神脈元氣形成微妙互補。
他運轉起陰陽神功,開始參悟煉化。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祠堂內隻有長明燈靜靜燃燒,林淵的身影一動不動,如同化作了另一尊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