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眾人表態,談笑風生
炎雄見殿內一片沉默,眾人神色閃爍、無人接話,心中早已明了他們在顧慮什麼。
他故作惋惜地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
「也罷……炎某心裡也清楚,那炎魔族與死禪教勢大難纏,諸位有所忌憚,亦是正常之事,情理之中。」
「既然諸位都心有顧慮,那今日這場議事便到此為止吧,諸位也不必為難,各自回去便是。」
「至於那條礦脈……丟了便丟了吧。」
「隻是可惜了那裡面數以億萬計的火靈晶,就這麼白白拱手讓人,日後我等南域各宗的修鍊資源怕是要大打折扣了,可惜,當真可惜啊……」
聞言,滿殿眾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火靈晶礦脈,那可是關乎各宗興衰命脈的寶貴資源!
沒有火靈晶,宗門弟子的修鍊速度便如蝸行牛步!
甚至煉製高階法器、布置護山大陣都將舉步維艱!
若真將這條礦脈拱手讓給死禪教和炎魔族,那無異於斷了自己未來的根基!
一名身穿錦袍的胖長老率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來,拱手道:
「城主此言差矣!那死禪教和炎魔族如此囂張跋扈,我等若再退縮,豈非讓他們以為我南域無人?老夫願代表天罡宗,派出精銳弟子,助城主一臂之力!」
「不錯!死禪教勾結異族,已是人神共憤!我等正道宗門若再不出手,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青衣閣也願出力!」
「我落雲宗也願一同前往!」
「我紫霞谷也願派出強者支援!」
「算上我們七玄門一份!」
隨著第一個人開了口,殿內眾人彷彿被點燃了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紛紛表態願意出兵出力,與炎家聯手,討伐死禪教與炎魔族!
金刀門的席位上,金一鳴亦是站起身來,朗聲道:
「此番死禪教勾結異族,已觸及我人族底線,我金刀門也願意出力,共抗外敵!」
安知素見此情形,轉頭看向林淵與徐意濃,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
林淵與徐意濃對視一眼,皆是微微頷首。
安知素便站起身來,啟唇道:
「死禪教與炎魔族勾結,已非一家一姓之患,而是我整個南域正道共同的敵人,我千元宗身為南域名門,自當責無旁貸。」
安知素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千元宗在南域乃是頂尖宗門之一,有他們表態加入,無疑為此次聯合行動增添了極大的分量與信心。
炎雄見眾人紛紛表態,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站起身來,朝著殿內眾人鄭重地拱手一禮,朗聲道:
「諸位深明大義,願共同出手討伐邪魔外道,炎某在此,代表炎家及炎陽戰城,謝過諸位!」
說罷,炎雄的目光越過滿殿眾人,最終落在前排一處座位之上。
那裡端坐著一名看起來約莫二十齣頭的年輕男子,面容俊朗,氣度沉穩,身著月白色長袍,袍角綉有淡淡的銀色雲紋,坐在眾人之間,自有一股超然出塵的氣質。
他身旁站著一名氣息深沉的老僕,目光如電,顯然修為不俗。
而方才整整一輪表態之中,所有勢力都已爭先恐後地出言應允,唯獨此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眼前這場關乎南域命運的大議事,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隨著炎雄的目光投向那名年輕人,滿殿眾人的視線也不約而同地匯聚了過去。
許多人看清他的面容後,目光皆是微微一變。
原因無他,隻因此人乃是仗劍宗宗主之子,柳驚鴻。
仗劍宗,號稱南域第一宗,是南域公認的第一大宗門,底蘊深厚,強者如雲,其宗主更是紫府境巔峰的頂尖強者,威震南域數百年。
仗劍宗在南域的地位,幾乎等同於古天宗在東域的影響力。
因此,他們的表態,無疑是今日這場議事之中最重的一枚砝碼。
炎雄見柳驚鴻始終不發一言,也沒有絲毫惱怒之色,反而面帶笑容,客氣地問道:
「柳公子,對於方才諸位所議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驚鴻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
「既然諸位都如此深明大義,願為南域安危出力,我仗劍宗身為南域宗門之首,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
「此事既已牽涉到異族勾結、礦脈存亡,那便已非一家一姓之私,而是關乎我南域氣運與大局之事。」
「我代表仗劍宗表態,願與諸位同進退,共討死禪教與炎魔族。」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轟然落地!
「太好了!有仗劍宗出手,何愁那死禪教與炎魔族不滅!」
「柳公子深明大義,果然不愧是仗劍宗的少主,氣度非凡!」
「是啊!仗劍宗乃我南域第一宗門,有仗劍宗牽頭,此番討伐必定旗開得勝!」
一時之間,殿內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有了仗劍宗的強勢加入,所有人心中的底氣都足了幾分,氣氛也為之一松,變得輕快而熱烈起來。
炎雄臉上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朝著柳驚鴻鄭重拱手道:
「柳公子深明大義,有仗劍宗鼎力相助,此番討伐死禪教與炎魔族,炎某便更有底氣了!」
「炎某在此,代炎家及炎陽戰城上下,謝過公子仗義出手!」
柳驚鴻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炎雄又與眾勢力代表客套寒暄了一番,方才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好了,既然諸位都已表態,那今日這場議事便到此為止。」
「我等約定,三日之後,所有參戰的強者,皆在城主府門前集合,屆時由我炎家親自帶隊,一同進入火土,迎擊死禪教與炎魔族!」
「好!」
「一言為定!」
「三日後見!」
眾人紛紛點頭應允,隨即逐一拱手告辭,三五成群地走出大殿,臉上大多帶著輕鬆的笑意,相互討論著三日後的安排。
很快,殿內眾人便走得乾乾淨淨,隻餘炎雄一人獨立於大殿門口。
他望著那些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而變為一副複雜之色:
「抱歉了……諸位同道,為了我炎家的復甦,這一次,隻能先忍痛犧牲你們了。」
他的聲音輕如蚊蚋,消散在風中。
而那些離去的眾人,此刻依舊是心情輕鬆,談笑風生,絲毫沒有預料到,三日之後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怎樣一場驚心動魄的變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