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驚鴻拜訪,美婦撒嬌
當晚。
月色如水,灑落在炎陽戰城的青石闆街道之上,為這座古老的雄城披上一層銀白色的輕紗。
千元宗駐地的一間靜室之中,林淵、安知素與徐意濃三人正圍坐於桌旁,品著靈茶,輕聲討論著白日裡在城主府議事時所見所聞的種種細節。
徐意濃端著茶杯,道:
「今日那炎家主的手段當真高明。」
「他一開始明明知道眾人會猶豫,卻偏要等到氣氛冷了才拋出礦脈被奪的後果來激將,這一手以退為進,玩得倒真是爐火純青。」
安知素正要開口回應,卻忽然聽見屋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啟稟安首座,仗劍宗柳公子求見。」
柳公子?
三人聞言,皆是一愣。
徐意濃最先回過神來,鳳眸之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玩味之色,轉頭看向安知素,打趣道:
「喲,那位柳公子啊?之前便一直聽聞他對咱們安師妹可是窮追不捨,殷勤得很呢,如今剛開完會,連當晚都等不及,便眼巴巴地跑來找人,想必又是來獻殷勤、送禮物的吧?」
安知素麵色一變,連忙澄清道:
「徐師姐莫要取笑我!那柳公子的確曾對我表露過幾分心意,但我從未給過他任何回應,也一直嚴詞拒絕過他多次,從未與他有過什麼曖昧之事。」
「他再怎麼殷勤,那也隻是一廂情願罷了,與我毫無幹係。」
她說話間,目光卻偷偷瞥向一旁的林淵,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緊張,顯然是生怕林淵因此誤會她與那柳驚鴻之間有什麼瓜葛。
林淵見安知素這般急切地澄清,心中很快瞭然。
看來這位向來清冷自持的安仙子,對自己確是動了情。
他心中暗暗覺得好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
「哦?柳公子喜歡安仙子麼?原來還有這段往事,看來安仙子的魅力,果然不一般啊。」
安知素聞言,俏臉之上頓時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垂下眼簾,低聲說道:
「公子過獎了……知素也不過是尋常姿色,哪裡比得上真正的仙子佳人,那柳驚鴻怕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這時,一旁的徐意濃見林淵竟誇讚安知素,心中不禁感到吃味。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道:
「哎呀,公子啊,你是不知道,那柳驚鴻追求安師妹,可是熱烈得很呢!」
「隔三差五便派人送來各種奇珍異寶、天材地寶,什麼千年靈芝、萬年寒玉,恨不得把整個仗劍宗的寶庫都給搬來討她歡心。」
「更別提逢年過節,那是雷打不動地親自登門拜訪,噓寒問暖,殷勤備至,嘖嘖嘖,那叫一個癡心一片、死心塌地呀……」
安知素聽到這裡,頓時急得俏臉通紅,連忙打斷徐意濃的話:
「徐師姐!你莫要胡說八道!根本就沒有那些事情!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我從未收過他任何東西,也從未給他任何回應!無論他來找我多少次、送什麼東西,我都一如既往地拒絕,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她說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林淵一眼,生怕他因為徐意濃那番話而對自己生出什麼不好的印象來。
徐意濃見安知素這般急切失態的模樣,不由得掩嘴輕笑:
「咯咯咯,師妹急什麼呀?師姐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瞧你緊張的,臉都紅到耳根子去了。」
她一向看慣了安知素那副清冷矜持、波瀾不驚的模樣,如今難得見她如此慌張失態,心中自是頗為得意。
林淵見狀,輕輕搖了搖頭:
「好了,徐首座,方才那些舊事便不必再提了。」
他目光轉向安知素,繼續問道:
「如今那柳驚鴻親自登門拜訪,安仙子打算如何應對?」
林淵既然發了話,徐意濃自然不敢再造次,乖乖地閉上了嘴。
安知素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自然是不見,他每次前來尋我,從未有過什麼要緊事,無非便是說些閑話罷了,此番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正事,我這就命下人回絕了他。」
她正欲傳音給門外的侍從,林淵卻忽然開口打斷道:
「仙子且慢。」
安知素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林淵。
林淵道:
「今日與往日不同,白天我們剛在城主府參加了那場議事,夜裡他便登門來訪,這時間點未免太過湊巧。」
「說不定他此行要說的,是與白日那場會議有關的要事。」
「安仙子不妨去見上一面,聽聽他究竟要說什麼,若當真又是那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屆時再送客也不遲。」
徐意濃聞言,也收起了方才那副玩笑的神色,接話道:
「公子說得有理,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尋常拜訪多在白天,這麼晚了還親自登門,確實不太尋常,說不定這位柳公子,真有什麼要緊事要講呢。」
安知素沉吟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道:
「既然公子都這麼說了,那知素便勉為其難,去見他一面吧。」
她說完,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袖:
「公子和徐師姐在此稍候,知素去去便回。」
說罷,她便轉身推開房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前腳剛走,徐意濃便立刻站起身來,撲進林淵的懷中,撒嬌道:
「公子,你偏心!方才明明是她自己心虛著急,你卻在話裡話外護著她,倒像是兇了我似的……」
林淵隻覺一陣馥郁的幽香撲面而來,飽滿的雙峰在他胸口擠壓蹭弄著,又軟又彈,令人無比舒適。
他微微一笑,大手自然的攬住美人腰肢,道:
「我隻是為她解個圍罷了,倒是你,方才一直在打趣她,看來對她的敵意當真不小?」
徐意濃輕哼了一聲:
「那也不是說對她有什麼敵意啦,隻是平日裡見她那副清高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明明也是個有七情六慾的凡俗女子,裝得那般清冷出塵,也不知是做給誰看的,真是的,有什麼好裝的嘛。」
林淵道:
「安仙子性格清冷,天性如此,你又何必與她計較?」
徐意濃卻不依不饒,在他懷中擡起頭來,嬌聲道:
「我就是計較,就是看她不爽,怎麼了?公子莫不是心疼了,想要護著她?」
林淵搖了搖頭:
「你與她終究是同門,擡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徐意濃美眸轉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公子,你這般為她說話,莫不是也喜歡上安師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