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法王後悔,炎魔來歷
就在眾人為女魔二字而色變之際,人群後方的林淵,瞳孔卻驟然一縮。
是她。
女魔。
林淵認得她。
那絕美妖冶的面容,那邪魅深邃的氣息,如同一道烙印般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當初他在千元宗悟道崖內修行,為了參悟天魔逆龍劫,進入那處禁忌之地閉關參悟。
在那道古老的封印之前,他本無意驚擾什麼,然而隨著體內那股天魔之力逐漸攀升,修鍊到關鍵之處時,狂暴的魔氣竟不受控制地衝撞開來,當場擊碎了那道被歲月侵蝕得早已斑駁不堪的封印!
那一刻,一道恐怖至極的氣息自封印深處轟然衝出。
那女魔破封而出,整個人裹挾著滔天魔氣,如同自幽冥之中掙脫而出的深淵之主,睥睨眾生。
林淵至今還記得她破封那一刻的回眸。
那雙狹長的眼中,帶著萬古沉睡初醒的漠然與冰冷,彷彿將他這個破封者視作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然而那時她畢竟被封印了無數歲月,修為遠遠未曾恢復,因此對峙了一番之後,便化作一道黑光遁走消失,不知所蹤。
林淵一直以為,那一別便是永別。
卻萬萬沒想到,她會在此刻、此境,以炎魔族先祖的身份,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上一次見她,是她剛剛破封而上,修為跌落到谷底,這才得以逃遁而去。
而如今,她竟然敢光明正大地現身於眾人面前,且氣息之深邃幽遠,遠非當日所能相比。
想必是這些時日以來,她的修為已經恢復了大半,甚至有可能是全盛之態。
一個炎帝傀儡已令他們寸步難行,如今又添了一尊真正的女魔頭重臨人間。
這局面,恐怕已不是他們這群人能夠輕易左右的了。
林淵的心不禁漸漸繃緊。
那女魔淩空而立,黑裙翻飛,一身魔氣深邃如淵。
鎮獄法王臉上的笑容,已然徹底收斂了起來。
他雖從未親眼見過這尊傳說中的存在,但關於她的記載,卻如同烙鐵般深深刻在死禪教的典籍之中。
那些古老的捲軸上寫得清清楚楚,這位女魔乃是上古時期的至強者,修為早已踏入聖王之上,是淩駕於天瀾九帝之上的恐怖人物!
當年她便曾以一己之力攪動整個南域風雲,幾乎令整片大地淪陷於魔道之中。
若非千元宗老祖捨命相搏,耗盡一身修為將她封印,如今的南域恐怕早已不是今日的南域了。
這樣的人,如今竟然重現人間。
鎮獄法王臉色陰沉無比。
若換作全盛時期的炎帝,他或許還有幾分底氣。
可眼下他手中這具炎帝傀儡,終究隻是一具被死氣侵蝕操控的軀殼,修為遠未恢復到巔峰,撐死也不過半聖層次的戰力。
若是面對尋常對手倒也罷了,但眼前這女人……那可是聖王之上的存在啊!
即便他祭出炎帝傀儡全力一戰,恐怕也未必能討得好處。
該死!
方才那炎魔族聖女取出聖物之時,自己便該出手阻止的!
偏偏他當時胸有成竹,打定了主意要看著對方在絕望中掙紮,好讓在場所有人都徹底認命。
誰曾想,這竟是給我放出了一尊煞星!
此刻,鎮獄法王心中可謂是後悔至極。
女魔立於半空之中,慵懶地擡起雙臂,伸了一個懶腰,將她那凹凸有緻的身段展露無遺。
她眸光流轉,掃視著跪伏在地的炎魔族族人,淡然問道:
「嗯?便是爾等,將本座召喚出來的麼?」
炎魔族族長渾身一顫,連忙叩首道:
「回稟先祖,正是,當年以您無上威能,締造了我炎魔族一脈,使我族得以在這南域繁衍至今。」
「如今我族遭逢大難,危在旦夕,還請先祖出手,助我族化解此番劫難!」
女魔聽罷,唇角卻隻是輕輕勾了勾:
「締造什麼的,說得也太誇張了些。」
「當年本座不過在這片土地上修鍊了一段時日,偶有幾縷魔氣逸散而出,無意間浸染了幾縷開了靈智的火焰,這才稀裡糊塗地誕生出了你們這些小東西罷了。」
她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閑事。
然而正是這份漫不經心,反而讓所有人都心頭猛地一顫。
什麼?
僅僅隻是在修鍊時散發出的幾縷魔氣,便浸染誕生出了一個種族?
這女魔的修為究竟高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女魔慵懶地擡了擡纖長的手指,轉口道: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了,你們既然因我而生,又讓本座重新醒來看見了這片天日,本座自然也該為你們出上一把力。」
「說吧,你們遇上什麼危難了?」
炎魔族族長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說了出來。
他指向鎮獄法王手中的炎帝傀儡,語氣又憤懣又急切:
「啟稟先祖,便是那死禪教的妖僧!趁著局勢大亂,以卑鄙手段操控了炎帝傀儡,仗著那傀儡的力量,妄圖吞併我炎魔族、獨霸南域!還請先祖出手,將那傀儡與那妖僧一併解決了,為我族解此大難!」
女魔聽完,似乎並不急切,反而慢悠悠地順著炎魔族族長手指的方向轉過頭去,目光落在遠處那尊周身繚繞著灰黑氣息的偉岸身影之上。
她的鳳目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頗為有趣的玩意兒。
「天瀾九帝?」
她輕輕重複著這四個字,搖頭道:
「不過是一群聖王境的下界螻蟻罷了,也敢自稱為帝?真是可笑。」
眾人聽到那女魔輕描淡寫地便將天瀾九帝斥為下界螻蟻,一時間心中皆是翻湧起驚濤駭浪。
那可是九帝啊!
是站在整個天瀾世界巔峰的九位存在,每一個名字都如雷貫耳,橫壓一方,萬族仰望的存在。
在眾人眼中,那已是遙不可及的神話,是窮盡一生也隻能仰望的天穹之巔。
然而在這女魔口中,卻將那九位絕世強者貶得一錢不值。
「這女魔頭……好大的口氣!」
「可她若真的全盛歸來,怕也不是誇口啊……」
「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般底氣說出這等話來……」
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此時此刻,他們心頭那股早已沉入深淵的希望,竟重新冒出了火光。
這女魔雖說也是個可怕的存在,但她此刻未必與死禪教同心。
而那炎帝傀儡雖然恐怖,終究也不過是一具被操控的軀殼。
若這女魔真的死禪教鬥起來,到時候兩敗俱傷,他們豈不是又有活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