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需要刺激
嚴福瑞遲疑了片刻,對著炎帝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奴才懇請陛下借一步說話。」
炎帝心中一沉,點了點頭,跟著嚴福瑞走出了寢殿。
殿外廊下,嚴福瑞躬身對著炎帝低聲說道:
「陛下,帝君的身體確實都已經恢復了。」
「但帝君之所以醒不過來,奴才推測,或許是因為他昏迷太久。」
「神魂雖已修復,意識卻陷入了混沌之中,如同沉在深海,難以自主醒來。」
「意識陷入混沌?」
炎帝臉色一白,連忙問道:
「那怎麼辦?有沒有辦法讓他醒過來?」
嚴福瑞沉吟道:
「陛下,需得對帝君進行一番刺激,方能將他從混沌的意識中喚醒。」
「當然,奴才所說的刺激,並非肉身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刺激。」
「需得用他最在意、最牽挂之事,觸動他的意識,方能將他激醒。」
炎帝眉頭緊鎖,神色焦灼,喃喃自語:
「精神上的刺激?他最在意、最牽挂之事......可朕該如何做?」
她思索片刻,卻毫無頭緒,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一旁的蕭淩塵身上。
蕭淩塵見狀,心中已然明了炎帝的心思,當即道:
「陛下,草民已將帝君的傷勢徹底恢復,如今他醒不過來,並非草民所能掌控。」
「接下來的事情,便不是草民能有辦法的了。」
「草民在此已耽擱多日,天侖山尚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還請陛下恩準,草民先告退。」
然而炎帝卻當即拒絕:
「朕,不準!」
炎帝目光緊緊盯著蕭淩塵,言語間不容置喙:
「蕭山主,帝君雖傷勢已愈,卻未能醒轉,此事與你脫不了幹係。」
「在帝君醒來之前,還請蕭山主留在帝宮,助朕想辦法喚醒帝君。」
「若是你此刻離去,帝君卻遲遲不醒,若有任何閃失,朕很難不找你試問!」
這話一出,蕭淩塵隻覺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在心中把這女帝連同大炎帝朝的皇室宗親都狠狠罵了一遍。
好個得寸進尺的女人!
分明是她自己夫君意識混沌,反倒成了扣押他的理由,當真是帝王心性,翻臉無情!
可罵歸罵,蕭淩塵心中清楚。
此刻他身處帝宮腹地,炎帝威壓鎖死四方。
若執意要走,勢必當場翻臉。
雖然陸影舞那邊或許已經依照他的吩咐,準備妥當。
但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蕭淩塵並不想與之徹底撕破臉皮。
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了!
蕭淩塵心念電轉,目光掃過龍床上沉睡的帝君,又瞥了一眼滿臉焦灼卻依舊風姿絕世的炎帝。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條妙計悄然成型。
他壓下心中的慍怒,臉上漸漸褪去冷意,反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上前一步,對著炎帝拱手道:
「陛下息怒。」
「草民方才轉念一想,倒還真想起一個辦法,或許能以刺激到帝君的識海,將他從混沌中喚醒。」
「哦?」
炎帝聞言,眼中的怒火瞬間被希冀取代,連忙追問:
「是何辦法?」
蕭淩塵卻沒有直接明說,隻是神色略顯為難。
他的目光在炎帝那身威嚴的龍袍與玲瓏有緻的身段上一掃而過,沉聲道:
「隻是這法子,有些唐突,恐怕要委屈、甚至犧牲一下陛下您了。」
「犧牲我?」
炎帝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堅定地道:
「朕為帝君,連帝王尊嚴都可放下,區區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你但說無妨!」
「此事傳音入密即可,不宜為外人道。」
蕭淩塵說著,緩緩湊近炎帝。
炎帝雖有帝王威儀,此刻為了夫君,也隻得微微側過身,將瑩白如玉的耳廓湊了過去。
蕭淩塵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炎帝的耳畔,壓低聲音,隻說了寥寥數語。
話音剛落,炎帝那原本清冷絕美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燒一般。
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連玉頸上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霞。
她猛地後退一步,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瞪著蕭淩塵,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胸口那傲人的弧度隨著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這法子驚得不輕。
「你......你這法子......」
炎帝又羞又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往日的禦姐氣場蕩然無存,隻剩下女兒家方有的嬌嗔與窘迫。
蕭淩塵神色坦然,彷彿剛才隻是說了一件尋常小事,淡淡道:
「陛下,帝君昏迷多年,對周遭一切早已麻木。」
「唯有陛下您,乃是他此生最牽挂之人。」
「此法雖看似孟浪,卻是直擊他神魂深處最在意的羈絆。」
「除此之外,恐怕別無他法。」
炎帝緊咬著下唇,美眸中滿是掙紮、羞澀。
最終都被對帝君的深情與期盼所取代。
她看了一眼龍床上依舊沉睡的夫君,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蕭淩塵,銀牙暗咬,彷彿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片刻後,她猛地擡頭,對著蕭淩塵重重一點頭,一字一頓道:
「好!就依你!」
夜色漸深。
大炎帝宮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唯有帝君寢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宮燈,映著窗欞,顯得格外清幽。
按照蕭淩塵的吩咐。
寢殿外所有的宮女、侍衛早已被盡數撤走。
此時。
炎帝褪去了白日威嚴的龍袍,換了一襲素色鑲金邊的睡袍。
長發鬆松挽起,褪去了帝王的淩厲,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溫婉。
她剛剛洗漱完畢,肌膚瑩白如玉,帶著淡淡的水汽,緩步走到龍床邊,輕輕坐下。
她伸出纖細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帝君溫熱的手掌。
手輕輕摩挲著,聲音輕柔得如同呢喃:
「帝君,今日蕭山主已將你的傷勢盡數治好,你再醒醒好不好?」
「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再也不想這樣孤零零地守著你了......」
「還記得我們當年一起雲遊四方,路經青嵐谷時,你為我摘的那株凝露草嗎?」
「還有你說過,等我們老了,便陪我隱居山林,再也不過問朝堂之事......」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過往的點滴湧上心頭:
「帝君,我知道你能聽到,醒醒,好不好?」
然而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寢殿的窗戶被一股巨力撞碎,木屑飛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竄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