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要你償命
他們顯然沒想到,許意綿體內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劍意!
這股劍意的強度,遠超她上仙九重境的修為。
甚至比一些太仙境強者的劍意還要強橫百倍千倍,乃至萬倍!
雲疏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即便是她,此刻眼中也充滿了驚疑與忌憚。
許意綿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這般憤怒。
隻覺得眼睜睜看著蕭淩塵被洞穿心臟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絞痛難忍,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這份疼,比她自己受傷時還要劇烈百倍。
「雲疏!我要你償命!!!」
許意綿仰頭髮出一聲嘶吼,
隨著這聲嘶吼,她眉心的劍形印記光芒暴漲。
那股衝天劍意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火山,節節攀升,愈發恐怖!
淩厲的劍氣四下席捲,地面上的山岩被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如暴雨般墜落,周遭的空間都被劃破!
雲疏被這股不斷攀升的恐怖劍意逼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心中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絲退縮之意。
她活了百萬載歲月,見過無數天才與強者,卻從未想過一個上仙九重境的小輩,能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劍意!
此女身上定有莫大機緣,讓她不斷成長,假以時日,成就絕對比她高!
就在這時。
一道清越的劍鳴突然從天際傳來,如玉石相擊,響徹雲霄。
緊接著,一道威嚴的女聲穿透劍意的轟鳴傳來:
「意綿,好了,快快平息劍意!」
話音未落,一道紫色流光已然從天際疾馳而來,最終落在許意綿身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豐腴婀娜的身影,女子身著紫色劍袍,氣質雍容華貴。
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正是無極劍宗宗主,亦是許意綿的師尊。
冷月劍聖唐婧怡。
看到唐婧怡的瞬間,許意綿通紅的雙眼竟恢復了一些清醒。
「師尊?」
唐婧怡擡起玉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便籠罩了許意綿全身。
將她那劍意進行壓制。
同時,她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對許意綿說道:
「不用擔心,今日有師尊在,他不會有事。」
得到師尊的承諾,許意綿終於恢復了理智。
將險些失控的劍意重新收斂。
然後,墜入唐婧怡的懷中,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劍意收斂,周圍的變故也隨之消散。
在場所有人,包括雲疏都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此時,唐婧怡也隨之來到了雲疏的面前淡淡開口道:
「雲疏聖主,別來無恙。」
雲疏冷哼一聲道:
「冷月劍聖,我們倒是有好些年不見了。」
唐婧怡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道:
「此事的前因後果,我在路上已然弄清楚了。」
「蕭淩塵曾在陰曆會手中救下我的弟子,於我無極劍宗而言,他是恩人。」
「還請雲疏聖主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
雲疏聖主眼神一冷,看著此刻還被她抓在手裡的蕭淩塵道:
「此人斬殺我搖光聖地聖子沈清寒,此仇不共戴天,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嗎?」
唐婧怡的眼神瞬間淩厲起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沉聲道:
「這麼說,你是不肯作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蕭淩塵不止是我無極劍宗的恩人,亦是天侖山的山主,同時還是滄瀾劍宗白天塵的女婿!」
「你搖光聖地,真要與我們三大勢力為敵?」
此話一出。
雲疏頓時沉眉。
蕭淩塵與天侖山陸影舞結為道侶,如今乃是天侖山的山主之事她是知道的,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是白天塵的女婿!
若隻是一個天侖山,再加上無極劍宗,她倒是無懼,但再加上一個滄瀾劍宗,三大勢力,她就不得不再慎重一些了!
雲疏心中權衡起來,原本堅定的殺心,不由地動搖了。
見雲疏神色變幻,唐婧怡適時放緩了語氣,說道:
「蕭淩塵確實殺了搖光聖子,這筆賬自然要算。」
「但補償的方式,並非隻有血債血償一條路可走。」
「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何不等他蘇醒恢復之後,我們再好好商議如何補償搖光聖地?」
雲疏聖主沉默片刻,頓覺得她所言有理。
沈清寒已死,若是再因此得罪三大勢力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好,既然冷月劍聖都這麼說了,我今日便賣你一個面子,先放他一馬。」
她瞥了一眼氣息奄奄的蕭淩塵,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也隻能壓下。
將他丟給了唐婧怡後道:
「他日他蘇醒之後,我定會再找上門,到時,我要他給我搖光聖地一個滿意的說法!」
說罷,雲疏聖主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聖光,徑直離去。
雲疏聖主離去後,唐婧怡玉手輕擡,一道紫色能量憑空浮現,穩穩托住下墜的蕭淩塵。
她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昏迷的許意眠,又掃過不遠處噤若寒蟬的無極劍宗弟子們,沉聲吩咐道:
「走吧!回去!」
話音落下,唐婧怡揮手布下一道紫色光罩,將蕭淩塵、許意綿以及一眾弟子盡數籠罩其中。
光罩一閃,便帶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無極劍宗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瞬消失原地。
轉眼之間,整整一日時間過去了。
無極劍宗,劍極峰,聖女殿內。
「蕭道友!小心!」
許意綿猛地從床上驚醒,額頭上布滿冷汗。
她大口喘著氣,眼神茫然地掃視四周,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雕花床頂、精緻的紗幔,以及房間裡擺放整齊的劍架與擺件。
而她的床邊坐著的亦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
她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
「我這是......回來了?」
此刻,她腦海中瞬間閃過此前發生的種種畫面,立刻意識到是師尊將她帶回了宗門。
可下一秒,她心中的擔憂便如潮水般湧來,全然不顧自身尚未恢復的傷勢。
急切地抓住唐婧怡的衣袖問道:
「師尊!蕭淩塵呢?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