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好好想想
唐婧怡看著許意綿這副焦急的模樣,不由地搖了搖頭,嘆息道:
「放心吧,他沒事。」
「那小子的體質可比你好多了,肉身強悍得離譜,此刻估計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許意綿頓時鬆了口氣。
見她這副模樣,唐婧怡眼神微動,隨機開口道:
「意綿,師尊問你件事。」
許意綿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應道:
「師尊請講。」
唐婧怡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你老實告訴師尊,你可是看上蕭淩塵那小子了?」
「什麼?」
此話一出,許意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瞬間繃緊了身體。
接著也是連忙搖頭否認:
「師尊,您怎麼會這麼說!弟子......弟子才沒有!」
「還不承認?」
唐婧怡沒好氣地道:
「今日,你看到那小子被雲疏重傷,你都慌成什麼樣了?」
「甚至不惜動用體內所藏的劍意。」
「你可知你體內的劍意牽扯有多大?」
「你若不是對那小子動了心,豈會做出這等衝動的荒唐之事?」
聽完了唐婧怡的話,許意綿頓時低下了頭,白皙的臉頰泛起陣陣紅暈,久久不語。
其實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當時為何會那般衝動。
隻記得當時看到雲疏的手掌洞穿蕭淩塵心臟的瞬間,心痛得不能呼吸,彷彿要死的人是自己一般。
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要為蕭淩塵報仇,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讓雲疏血債血償。
那股劍意牽扯極大,關乎她家族的秘密,可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瀕死的蕭淩塵,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這......難道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許意綿在心底茫然地自問。
「可是,她怎麼會喜歡蕭淩塵呢?他們明明才認識不久......」
見她低頭不語,神色變幻不定,唐婧怡輕輕嘆了口氣。
轉而再次凝重地道:
「意綿,你不用急著否認。師尊是過來人,你的心思,我看得明白。」
「但若是你真的對他動了心,師尊勸你,還是儘早斷了這份念想為好。」
「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和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們兩個人若是強行走到一起,對你、對他,都沒有任何好處!」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罷。
唐婧怡起身,離開了房間。
隻留下許意綿一個人怔在床上,嘗試平靜那不平靜的內心。
與聖女殿內的沉重氛圍不同。
無極劍宗為蕭淩塵安排的靜養客房中,此刻正縈繞著平和的氣息。
蕭淩塵盤膝坐在鋪著軟墊的地面上,雙目微閉,周身仙力緩緩流轉。
雖說先前被雲疏洞穿了心臟,但好在有不死不滅的肉身。
被帶回這裡後,無需過多外力輔助,體內的生機便自發地瘋狂滋生。
受損的心臟早已癒合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而氣息甚至比戰前還要沉穩幾分。
此時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沉下心神,將意識沉入體內。
一邊調息穩固境界,一邊復盤與雲疏聖主的那一戰。
當時的場景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那場戰鬥,他毫無還手之力,全程被壓制,最終落得重傷瀕死的下場。
可奇怪的是,蕭淩塵心中沒有半分沮喪與挫敗,反而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明悟。
他發現,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慘敗,竟讓他收穫了遠超以往的修行感悟。
以往遇到實力遠超自己的強敵時,蕭淩塵的第一選擇向來是避其鋒芒,從不硬拼。
隻待積攢足夠的實力再向其復仇。
可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退縮的餘地。
卻正是這份不得不戰的絕境,將他逼出了以往從未觸及的潛力與感悟。
「原來如此......以往我隻想著避戰保身,卻忽略了,真正的成長,往往藏在絕境廝殺之中。」
蕭淩塵心中豁然開朗,周身的仙力流轉陡然加快。
「面對遠超自身的強敵,那種極緻的壓迫感,反而能讓人瞬間看清自身的不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腦海中諸多原本模糊的瓶頸,此刻竟變得鬆動起來。
與雲疏一戰所帶來的感悟,如同鑰匙一般,打開了他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
良久,蕭淩塵緩緩睜開雙眼。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此刻的他,不僅傷勢盡復,氣息更是沉穩凝練,隱隱有再一次突破之兆。
此次與雲疏一戰,他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就在這時。
客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雍容華貴的紫色身影緩步走入。
正是無極劍宗宗主唐婧怡。
蕭淩塵見狀,當即拱手,語氣恭敬道:
「唐宗主駕臨,晚輩有失遠迎。」
「此前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唐婧怡擺了擺手,神色平淡無波。
她徑直走到屋內的石桌旁坐下,淡淡開口:
「不必謝我。」
「你先前在陰曆會手中救下我宗數名弟子,這份情分,與我今日救你之事,正好扯平,互不相欠。」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不過,你需清楚一件事。」
「你殺了搖光聖地的聖子沈清寒,雲疏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今日她願意饒你一命,不過是賣我幾分薄面。」
「若你不能給搖光聖地一個滿意的交代,她遲早還會再次找上門來。」
「如何補償搖光聖地,平息這場恩怨,還需你自己拿定主意。」
蕭淩塵心中瞭然,鄭重地點了點頭: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提醒,晚輩會仔細斟酌,妥善處理此事。」
唐婧怡微微頷首,目光在蕭淩塵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又開口道:
「我問你一件事。」
蕭淩塵道:
「前輩請講,晚輩知無不言。」
唐婧怡擡眸直視著他,語氣認真:
「你覺得意綿怎麼樣?」
蕭淩塵聞言,不解她為何問這個問題。
但略一思忖,還是坦誠說道:
「意綿仙子貌美如花,天資卓絕,劍道造詣深厚,且心性堅韌、重情重義。」
「此前晚輩身陷險境,她不顧自身安危挺身而出,這份膽識與義氣,絕非尋常修士可比,晚輩十分敬佩。」
「敬佩?」
唐婧怡追問一句:
「隻是欽佩嗎?你對她,可有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