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天大隱情
枯骨的骷髏頭輕輕點了點頭:
「正是吾。」
「能夠進入這滄粟玉匣深處,想必你,也是雲汐仙府的弟子吧?」
鄔妙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恭敬,當即對著枯骨深深一拜,語氣恭敬道:
「弟子鄔妙柔,乃雲汐仙府第四千代弟子,見過老祖!」
「弟子萬萬沒想到,竟能在此地見到老祖,妙柔失禮了!」
「好好好!」
枯骨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道:
「不愧是我雲汐仙府的後輩,有禮數,天賦也不錯!」
「鄔妙柔,你既然是雲汐仙府的弟子,又能找到此地,那傳世至寶,便該由你繼承。」
說到這裡,枯骨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給我磕三個頭,表明你對雲汐仙府的忠心,我便把傳世之寶傳授於你。」
「再告知你離開這滄粟玉匣的方法。」
鄔妙柔聞言,心中大喜過望,連忙擡頭看向蕭淩塵。
蕭淩塵輕輕點了點頭。
鄔妙柔不再猶豫,恭恭敬敬地對著枯骨磕了三個響頭,語氣堅定:
「弟子鄔妙柔,願以畢生之力守護雲汐仙府,將雲汐仙府繼續發揚光大,不負老祖所託!」
然而,就在鄔妙柔磕完三個頭,起身等待枯骨傳授至寶之時。
那具枯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癲狂,充滿了嘲諷與戲謔:
「哈哈哈......哈哈哈!!!」
「滄雲汐啊滄雲汐!」
「當年你與我爭鬥,就不聰明,沒想到你的後輩,還是跟你一樣傻!哈哈哈......」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蕭淩塵和鄔妙柔瞬間愣住了。
臉上的喜悅與恭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與警惕。
蕭淩塵上前一步,將鄔妙柔護在身後。
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具枯骨,厲聲質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冒充雲汐仙府的開山老祖,戲弄我們!」
鄔妙柔也回過神來,心中又氣又急,眼裡滿是怒火!
可就在怒火即將沖昏頭腦之際,她猛地瞳孔一縮,似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枯骨沉聲道:
「你不是老祖,卻在這滄粟玉匣之中,莫非你是滄海霞?!」
話音落下,那具枯骨的動作猛地一頓,似是有些意外。
片刻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想到,滄雲汐那個蠢貨的後輩,竟然還認得我。」
鄔妙柔眼眉一挑:
「你果真是滄海霞!」
蕭淩塵眉頭緊蹙,側頭看向鄔妙柔,輕聲問道:
「妙柔,滄海霞是誰?」
鄔妙柔解釋道:
「據雲汐仙府的古籍記載,滄海霞乃是雲汐老祖的生母......」
「閉嘴!」
而鄔妙柔的話還沒說完,枯骨便突然暴喝出聲。
語氣中的憤怒幾乎要將整個舟艙震碎:
「我不是她娘!我也沒有滄雲汐這個逆女!」
「當年若不是她,我怎會落得這般下場,怎會被困在這滄粟玉匣億萬載,連魂魄都隻能依附在這具枯骨之上!」
她的聲音嘶啞而癲狂,枯瘦的指骨用力攥緊,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氣,顯然是怒意到了極緻。
蕭淩塵和鄔妙柔見狀,不由對視一眼。
隨後蕭淩塵向前道:
「前輩,時光荏苒,距離你們那個年代,已經過去億萬載。」
「如今,雲汐老祖早已化作枯骨,您也隻剩下這一具枯骨,受您的怨念影響殘存至今。」
「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您至今如此憤怒?」
滄海霞聞言,發出一陣凄厲的冷笑:
「別說是億萬載,就算是再過萬億載,我也不會原諒她!」
「當年若不是她,我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怎會被困在這滄粟玉匣億萬載,連魂魄都隻能依附在這具枯骨之上!」
鄔妙柔道:
「您說的,是雲王府事變吧?」
蕭淩塵問:
「妙柔,雲王府事變是什麼?」
鄔妙柔腦中也是不由回想起她所聽聞過的這段過往。
然後緩緩述說起這段悠遠的過往:
「據雲汐仙府古籍的零星記載,在億萬年前,雲汐仙府剛剛創立之期,雲汐老祖本是雲王府的千金,也是整個雲王府天賦最高、實力最強,最受寵愛的晚輩。」
「可誰也沒想到,在雲汐仙府創立之後,老祖卻率領剛剛成立的雲汐仙府弟子,向自己的家族,雲王府,發起了猛攻。」
「那一日,血流成河,火光衝天。」
「雲王府上下,上至老者,下至襁褓嬰兒,無一倖免,盡數被屠,場面慘不忍睹。」
「哈哈哈......哈哈哈!」
鄔妙柔的話音剛落,滄海霞便發出一陣凄厲到極緻的大笑。
笑聲中並不快樂,反而滿是恨意。
骷髏頭劇烈晃動,枯瘦的指骨死死攥著,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郁,幾乎要將整個舟艙籠罩。
她陰狠道:
「沒錯!就是那一日!就是那一日啊!」
她的聲音嘶啞得破碎,帶著億萬載的痛苦與怨念。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慘烈的一幕: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我親眼目睹著,我的父親、我的母親,被滄雲汐那個逆女的弟子一劍刺穿胸膛。」
「我親眼看著,我的丈夫,為了護我和兒子,被她親手斬殺!」
「我的兒子,那時候才不過兩歲啊!!!」
「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世間的模樣,就被她殺死!」
「那都是我最珍視的人!可是她下手的時候,卻連眼都不眨一下!就親手覆滅了整個雲王府,親手殺死了我所有的親人!」
滄海霞的聲音陡然拔高,撕心裂肺地質問:
「你們說!這樣的逆女,我該不該恨她?!」
她的怨念如同實質,在舟艙中瀰漫開來,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蕭淩塵下意識地將鄔妙柔護在身後,體內仙力悄然運轉,抵禦著那股刺骨的寒意。
同時眉頭緊蹙,心中滿是疑惑。
雲汐老祖怎會是這般狠辣之人?
他心裡是不肯相信的!
而鄔妙柔,早已聽得渾身顫抖,眼中泛起淚光。
看著那具因憤怒而微微晃動的枯骨,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開口道:
「不是的!太祖母,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當年的事情,根本不是您看到的那般簡單,這裡面有隱情,有天大的隱情啊!」
「老祖她......老祖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