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夾子山發現野人了?
「隊長小心!」
一聲驚叫將整個隊伍從疲憊中喚醒,紛紛打了個激靈,回神兒了。
意識到前頭出事兒了,隊伍末尾的錢木匠帶著兒子大跨步兩步,衝到最前頭查看情況。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
原來是山路難走,照明又有限,走在前面的老隊長打了個出溜滑,差點兒滑進山窟窿裡。
虧得同行都是些精壯漢子,要力氣有力氣要身手有身手,反應也快,見勢不對長臂一撈就把人救了上來。
已經趕了大半宿的路,夾子山都快被人腳印碾平了,卻連根兒狼毛都沒看見。
大家又累又困,難免出岔子,是時候停下來修整一番了。
休息的時候,大溪溝村來的社員們自是坐在一起的,喪彪則在不遠處警戒。
說來也怪,這狗一上了山就跟變了隻狗似的,比手裡的斧頭柴刀給人的安全感還要足,十分靠譜。
「不知道村裡咋樣了,這邊山上沒狼,不會跑咱們那兒去了吧?」
辛苦大半夜,挨餓受凍,卻連狼的影子都沒瞧見,這可不是好兆頭,錢慶春心中不安,很擔心留在家裡的妹妹和老娘。
「哪兒就那麼邪乎了?」有社員安慰他,「前兒狼還在這邊山上傷了人呢,肯定在這兒!要不這山高路遠的,你當畜生和人一樣會打遊擊戰呢?」
別看幾個村子都在夾子山下依山而居,其實彼此之間相隔甚遠,狼又不可能青天白日的走大路,山路崎嶇蜿蜒,行程隻會更長。
雖然不能否定狼群在山林之間行走確實要比人有優勢,可它們圖啥呀?難不成是挑食?就愛吃大溪溝村的人?
不相信一群畜生而已,能夠聰明到把人耍的團團轉,社員們確定狼群一定就藏在此間某處,休息片刻後又強打起精神,打燃更多的火把繼續找狼。
都是為了各自的家人,一路上無人叫苦叫累,三個大隊組成的百號青壯由各自的隊長領著,穿梭在山林中,試圖找到惡狼的巢穴一網打盡。
經過一晚上的努力,終於,天將破曉時,喪彪在一處人跡罕至的洞穴發現了情況。
緊隨其後的社員也在洞穴附近觀察到了生物活動痕迹。
還以為是找著狼了呢,錢慶春興奮的揮舞著斧頭就從隊伍末尾舞到前頭人群擁擠處,扒開人頭往裡一看,卻是空歡喜一場。
哪兒是什麼狼啊~分明是三個大姑娘!
嗯?三個大姑娘?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錢慶春舉起火把定睛一看!再看!那擠在一起衣衫襤褸的,可不就是三個人嘛!
今年這夾子山到底怎麼回事兒?鬧野狼也就算了,怎麼還有野人?!
洞穴深處,三個看上去年紀不大,都瘦骨嶙峋的大姑娘緊緊靠在一起,對「家裡」突然闖進來這麼多人感到有些不適,畏畏縮縮的。
長時間沒有清潔,她們頭髮打綹,臉上全是泥痂,看不清長相,身上倒是都穿了衣裳,隻是破破爛爛的,原本的顏色款式已經看不出來了。
在如此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找到三個野人可比找到一群野狼稀罕多了,搞不好明天這裡的所有人都得登報。
村民們都是大老粗,這麼多人看著倒也沒什麼非分之想,就是單純的不知道該咋辦,顯的手足無措。
有個好心的小夥兒見姑娘們衣裳單薄,靠在一起還在瑟瑟發抖,於心不忍,脫下自己的襖子就遞了過去。
卻不想三個「野人」不僅客客氣氣的接了襖子,其中一個大些的還說了聲:「謝謝。」
嗯?社員們頭都大了,這到底是野人不是?
沒聽說過野人還會說話的,難道是走丟的村民?
想到或許有這種可能性,大家趕緊退出去,請來各自大隊的隊長上前認人。
在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野人前,沒人敢貿然和女孩兒們溝通,也不太敢靠近。
住在大山腳下的孩子從小就被教育要敬畏未知之物,雖說現在不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可是誰小時候沒聽說過山精野怪蠱惑人心的民間故事?
萬一和她們搭話犯了忌諱,回頭被下咒,咋死的都不知道。
還是讓隊長們沖在最前頭吧,他們覺悟高,不怕這些。
深更半夜,荒山野嶺,人跡罕至處突然多出來三個年輕的姑娘,怎麼越看越像《聊齋》?
別說村民了,就是受過紅色教育的老隊長們此時一個個也是如臨大敵,對於要進洞認人這事兒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講真的,面前要真是一群野狼,真槍真刀的幹,隊長們反倒不懼怕,可這種東西·····這也太考驗幹部了!
三個人上山的時候還是親兄弟,恨不得當場找個桃園結義,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稱兄道弟時更是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意。
這會兒到了真要勇氣的時候,該直面恐懼了,倒是互相推諉起來,隻差把死道友不死貧道寫在臉上,十分的沒有義氣。
最後可憐的最怕怪力亂神的李祖富李隊長因為年齡在三人裡最小,被以要尊老愛幼為由推了出來,送進了姐妹三人藏身的洞子。
這是處低矮的洞穴,健全人進入就連直立行走都很困難,好在洞子不深,站在洞口就能看見三個女孩兒。
山上氣溫不分春夏秋冬常年都很低,想來她們是為了保暖才選擇住在這處逼仄的洞子裡,為此還犧牲了舒適度。
雖然很不禮貌,但考慮到她們或許是哪家走丟的姑娘,李祖富在做足了心理建設後,終於鼓起勇氣,顫抖著手,撩開了離他最近個頭最大的女孩兒蓋住臉的長發。
「不好意思啊····我·····我就看看。」
隨著李祖富的靠近,火把的亮光照亮女孩兒臉龐的同時,也照亮了他的臉。
還沒把紅塵往事忘乾淨,大鳳看著李隊長那張熟悉的臉,歪了歪頭,她突然出聲,嗓音沙啞,語氣生澀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道:「隊長?」
嗯?
大鳳出聲的瞬間,李祖富也撩開她的頭髮,憑藉著作為隊長驚人的眼力,他硬是從那張布滿泥痂污垢的臉上看出幾分熟悉來。
「哎呀!哎呀呀呀!」認出了人,眼前人給李祖富的驚嚇卻不比發現野人小。
「這這這!這不是大鳳嘛?!那另外兩個是二鳳和三鳳了?哎呀!你們咋在這兒啊!」
記不得有多久沒有人叫過自己的名字了,大鳳愣了愣,長期不與人接觸,她的腦子反應速度有些跟不上。
直到李祖富大喊大叫著衝出洞子喊人過來幫忙,大鳳才後知後覺自己姐妹有救了。
「啥?大鳳?哪個大鳳?」
大溪溝村的社員們同樣十分驚疑,好半天才記起來這人是誰。
「哎呀!這不是嫁去燕子嶺村的秦芳菊的大女兒嗎?咋在這邊山上?」
得知那洞子裡的人是秦芳菊的三個女兒,社員們的臉色並不比剛才好看多少,甚至表情更加驚恐了。
畢竟這三個人可是自從趙二賴和秦芳菊夫妻二人被殺後便失蹤至今的,莫名其妙出現在這片荒郊野嶺·····咋感覺這麼瘮得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