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沒禮貌又有病的壞傢夥!
沈聽諾胸口堵著一口氣,想發火,但想到自己最近吃的東西確實是少,人家老闆擔心她餓死在旅館裡也是情有可原。
壓下快要爆發的火氣,她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我以後會好好吃飯,放心,絕對不會死在你們的賓館裡。」
齊瀟瀟扯了扯齊一野的衣袖,「哥,你聽到她說的話了吧,快放開她。」
齊一野道:「不成,我得親眼看著她吃東西才行。」
沈聽諾好不容易壓下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喂,你這人不要太過分了,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要不是看在他們兄妹倆曾在她生病時幫助過她,以她的脾氣,早就大聲嚷嚷了。
「別報警,別報警啊,我們又不是什麼壞人,有什麼話好好說嘛!」齊瀟瀟賠笑,頭疼得厲害。
齊一野沒說話,拽著沈聽諾來到一家火雞面小攤前,因為小攤不止賣火雞面,還賣漢堡和飯糰,他直接拿起一塊飯糰,轉頭塞進正要說話的沈聽諾嘴裡。
沈聽諾氣得下意識想吐掉嘴裡的飯糰,齊瀟瀟立馬說道:「沈小姐,浪費食物可恥!」
沈聽諾頓了一下,還想繼續吐出嘴裡的飯糰,齊瀟瀟急忙勸說道:「隻要你肯吃了這塊飯糰,我哥說不定就肯放開你,我相信你也很想儘快回賓館躺著。」
沈聽諾猶豫了,她確實很想快點回賓館。
齊瀟瀟繼續道:「我知道你吃不下東西,但好歹也吃一點吧,別讓關心你的人擔心好麼。」
別讓關心她的人擔心?
聽到齊瀟瀟這話,沈聽諾嘴裡苦澀漫延。
顧肆也死了,如今這世上還有誰會關心她的死活?
想是這般想,沈聽諾最終沒有吐出嘴裡的飯糰,艱難地咀嚼起來,眼眶裡蓄滿淚水,強忍著不讓掉落。
齊瀟瀟見沈聽諾終於願意吃東西了,她暗鬆一口氣。
齊一野大聲對小吃攤老闆說道:「老闆,來三盒飯糰。」
「好勒,打包是在這裡吃?」老闆詢問。
「這裡吃,一共多少錢?」齊一野掏錢。
「六塊。」
齊一野付了錢,剛好沈聽諾吃完嘴裡的飯糰,他又迅速塞了一塊飯糰到她嘴裡。
這一次,沈聽諾沒有再拒絕,隻瞥了齊一野一眼。
齊一野挑挑眉,那表情似乎在說,「不服氣啊,不服氣你也得給我忍著」。
吃完第二塊飯糰,不等齊一野喂,沈聽諾自己主動吃了起來,一下子塞了兩塊飯糰,她有些噎,但還是強逼自己吃下去,那模樣不像是在享受食物,而是單純機械進食。
看到沈聽諾這樣,齊瀟瀟眼裡閃過擔心,欲言又止。
齊一野長吸一口氣,神色複雜地看著沈聽諾強逼自己進食的模樣。
三盒飯糰的分量很少,但沈聽諾吃了一盒半就再也吃不下去,壓下泛酸的喉嚨,她眼睛通紅地看著齊家兄妹倆。
「我吃不下了,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嗎?」
齊瀟瀟看了自家親哥一眼。
齊一野別開臉,鬆開她的手腕,「你走吧。」
沈聽諾掏出一百塊放在小吃攤上,捂著絞痛的胃緩慢朝賓館方向走去。
她沒有胃病,但胃還是疼得厲害。
她知道是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身體,這才導緻胃疼得厲害。
收到一百塊的小吃攤老闆忙喊道:「小姐,錢付過了!」
齊一野搶回一百塊,大步追上沈聽諾,怒道:「你這樣要死要活做給誰看?」
「不就是死了一個喜歡的人,等過個一兩年,他的臉你早就忘記了,這世上不是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到時候你回頭看,隻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沈聽諾憤怒地瞪著齊一野,顫聲道:「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來管我的事!」
「我是不懂,也什麼都不知道,更沒有資格管你的事,但,身為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為,你知不知道你的不吃不喝,想耗死自己的行為,已經嚴重傷害到了別人!」
「我傷害誰了?你憑什麼往我頭上甩鍋?」無端被指責,沈聽諾很委屈,她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待著而已,就這樣還要被指責傷害到別人。
這些天她幾乎連門都沒出去過,哪來的時間和空閑去傷害別人?
齊一野本想說傷害到了他,但又想想,如果這樣回答,會顯得無比荒謬,他想到了沈知理。
於是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傷害了你的弟弟,沈知理。」
「我怎麼傷害他了?」沈聽諾不服反問。
齊一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隻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但凡你稍微關心他一點,他也不用每天這麼累,他為了一百塊錢累死累活,而你卻輕鬆拿出一百塊錢花掉,你這行為就是傷害到他了!」
齊一野把那一百塊塞回沈聽諾手裡,長腿一跨,從沈聽諾身邊走過時,還故意撞了她肩膀一下。
沈聽諾被撞得趔趄,險些摔倒,瞪著齊一野的背影,非常想追上去給他兩巴掌。
沒禮貌又有病的壞傢夥!
齊瀟瀟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抱歉,我哥就那臭脾氣,他也隻是太擔心你們姐弟倆了,要不這樣,我今晚煮些好吃的給你,作為今天強迫你出門的賠償。」
沈聽諾沒好氣道:「不需要!」
她擡腳往賓館的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的齊瀟瀟嘆氣再嘆氣,這叫什麼事哦。
沈聽諾回到301號房間,一想到齊一野指責的話,她餘怒未消,叉著腰在屋裡來回走。
他憑什麼指責她?
他知道什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大言不慚的指責她!
沒禮貌,沒素質的傢夥!
越想越來氣,關鍵胃還疼得厲害,沈聽諾死死捂著胃蹲了下去,蜷縮成一團。
直到緩過胃部的絞痛,沈聽諾才一臉蒼白的起身,心知這個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對,是國內不能再待了。
她該走了,她早就該走了。
一直遲遲不行動,一是沉浸在顧肆也去世的悲傷裡,二是放心不下沈知理。
從家裡離開到雲城的這一路,沈知理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說不心軟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