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隻是坐了三年牢而已
將事情糊弄過去之後程渺渺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了懷疑。
當然了,她沒有懷疑這是覃柏深的意思,她不是程茜舞,覃柏深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心思的。
那會是誰?姚子琛有自己的工作,並不在遠揚企業上班,不然的話她肯定會懷疑姚子琛的。
百思不得其解,程渺渺索性不管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可以老老實實地去送,隻要他們別出幺蛾子。
畢竟服務誰不是服務,哪有他們挑剔的資格啊!
程渺渺現在心態很好,該見的人都見過了,該說的話也都說過了,他們不是挺驕傲的嗎?應該不會來糾纏她的。
知道程渺渺提前出獄之後程茜舞的心情就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可是她又不能讓人察覺出來,更加不能讓人發現她知道了這件事。
在回到學校之前她就找人去查這件事了,等傍晚她回到家裡,有關程渺渺現在的一切事情都被整理好發送到了她的電腦上。
程茜舞坐在桌子前,看著電腦上的資料,面無表情,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珠子隨著視線的遊移微微轉動著。
窗戶沒關好,留著一條縫,樓下花園裡傳來了除草機工作的聲音,偶爾似乎還能聽到幾聲鳥鳴。
明明天色還亮著,可房間總給人一種置於黑暗中的感覺,寂靜無聲,唯獨坐在桌前的人有著活人的氣息。
「程渺渺……你這真是隻打不死的蟑螂啊……在牢獄裡經歷了那麼多,你居然又熬過來了,嘖嘖……」程茜舞將箭頭移到最下方,資料最後面是一張程渺渺的照片。
她目光幽幽地盯著照片上笑得恬靜的程渺渺,一眨不眨的,眼裡幽冷的光幾乎要化作實質射穿屏幕裡的程渺渺。
「你要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我安排的那樣也就算了,你偏偏要跟我作對……」程茜舞喃喃自語著,最後輕嘆了一聲,微微一笑,平靜又詭異,「那就不要怪我了。」
到了吃飯時間程茜舞才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下樓吃飯。
程家的餐桌上,一家人基本都齊了。
程家父母,程茜舞,程思遠,程家老大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很少回來,程思遠是程家最小的孩子,現在還在上高中。
如同往常一樣,到點就開飯了,餐桌上的菜肴兼顧了一家幾口人的口味,氣氛溫馨。
直到程茜舞開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靜和溫馨。
「爸,媽,好像快到渺渺出獄的時間了,咱們提前準備一下吧!」
空氣似乎都瞬間凝結住了。
除了程茜舞,在座的人都茫然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沒想起渺渺是誰。
等回過神來,程父程母臉色就一變。
程父先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面容緊繃。接著嘆息了一聲。
「一眨眼都過去三年了,她……回來也好。」
程母則是微微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在心裡怨恨我們……」
程父冷著臉說:「她有什麼資格怨恨我們?當年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需要打點的也都打點了,是她自己非要犟,跟我們鬧!」
程思遠埋頭扒了幾口飯,說:「她要是回程家,以後我們不得讓人笑死?誰家女兒還坐過牢啊!」
說完還小聲地嘀咕著:「她可千萬不要在外面說是我姐姐,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程茜舞輕斥道:「思遠,不許這樣說!等渺渺回來,你不要在她面前提這三年的事,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程思遠翻了個白眼,「她不好受,難道我們就好受了?好端端的,她非要開車去撞人,自己進去了,還連累我們程家的名聲!」
「思遠!」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反正我話擱在這了,別想讓我把她當親姐姐,要是非要讓她回來,就當咱們家養了個閑人,別的就不要指望了!」
程母氣急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不管怎麼說你們一起長大,沒有血緣關係,不也有相處了十幾年的感情嗎?」
程思遠對此隻是撇了撇嘴。
以前是有感情的,他也是真把她當親姐姐的,可是她呢?她卻沒有把他當親弟弟!她還不如他回來沒幾年的親姐姐呢!
果然親的就是親的,不是親的,養再久也沒用!
「我吃完了!」這件事讓程思遠的心情都變得不好了起來,放下碗筷就起身離開餐桌蹭蹭地跑上樓去了。
程母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媽,沒事的,思遠就是青春期,鬧彆扭。等渺渺回來,相處幾天,感情自然就回來了。不過我的想法倒是和思遠相反,我們不但不能因為渺渺坐過牢就冷落她,排斥她,將她藏起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高調地給渺渺辦一個歡迎宴!這樣一來大家隻會覺得我們程家仁善,心胸寬廣,值得交往。相比嘲笑我們程家出了一個坐過牢的人,稱讚我們的人會更多。」
程父認真思索了起來,覺得也是道理。
不管怎麼說程渺渺在程家養了十幾年,要是一出事程家就撇清關係,隻會讓人覺得程家太冷漠,自私。
哪怕大家都是這樣的人,可也希望身邊的人是寬容的,仁善的。
畢竟誰都不想在交往中時刻警惕著是不是什麼時候就被人捅一刀。
「茜舞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麼辦吧!這件事你和你媽媽一起辦,看看要邀請什麼人來。至於渺渺……」他頓了頓,「出獄那天你們去接一下吧!」
也就是說他不會去接了。
程茜舞懂事又體貼:「爸你放心吧,我會辦妥這件事的。我也會找機會好好跟渺渺聊聊的,相信她會原諒我們的。」
這話讓程父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臉色又陰沉了下去,不過此時他也沒再多說什麼。
到底是影響到了胃口,草草吃了幾口,程父也離開了餐桌。
隻剩下程母和程茜舞坐在那,倆人皆是沉默不語。
「茜舞,你說……渺渺她真的會原諒我們嗎?」
程茜舞眼底掠過了一道譏諷,嘴上卻溫柔地說:「當然會了,你是她媽媽,爸是她爸爸。你們養了她十幾年,疼愛了她十幾年,她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就恨上你們,不原諒你們呢?」
她輕飄飄的,「況且隻是短短三年而已!又有柏深哥的打點,她在裡面除了沒有那麼自由,其實跟在家裡沒兩樣。有什麼可怨恨的呢?」
說著她又微微一笑:「她頂替我的身份在程家享了十幾年的福,我都能原諒接受她了,她又有什麼不能呢?」
程母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慢慢變得堅定了起來,「是啊,都是小事,她怎麼能不原諒我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