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自始至終就沒打算索取什麼財物,更別說城主之位了。
他之所以出手就蔣雨倩,一來確實不忍見這個年輕女子喪命。
二來,秦凡想借蔣福安之手順利離開齊國。
「蔣城主言重了,我早就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身為醫者,豈能見死不救?」
秦凡淡淡說道,「今日我能救蔣小姐,都是她福大命大造化大,我隻是順水推舟罷了。」
蔣福安深受感動,抱拳說道:「秦公子大仁大義,蔣某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既然秦公子看不上城主之位,那我便將全部資產拱手相送!」
說完,蔣福安就讓管家清點家中財產。
秦凡趕緊勸阻:「蔣城主不必如此,有道是君子相交淡如水,如果摻雜太多黃白之物,那可就不純粹了。」
蔣福安愣了愣,隨即問道:「你既不要城主之位,也不要任何財物,那你想要什麼?」
秦凡笑著搖搖頭:「我什麼都不要,隻要稍後蔣城主把我們順順利利送出齊國就行。」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蔣福安看了眼夫人跟女兒,一家三口都是大為詫異。
秦凡對蔣家有救命之恩,就算提出天大的條件都不為過。
可秦凡一不要錢,二不要權,隻是讓城主府護送他出關就行。
這個要求未免太簡單了吧?
「秦公子,你再好好想想,看還需不需要什麼東西,隻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蔣福安一本正經問道。
秦凡還是搖頭:「不必了,我們什麼都不缺。蔣城主,時間不早了,我看咱們還是儘快出發吧。」
離開青丘到現在,已經大半天時間過去了,眼見日頭偏西,再有一兩個時辰就要天黑了,秦凡有些焦急了。
蔣福安說道:「好,既然秦公子急著趕路,我也就不再挽留了,來人!」
蔣福安命管家挑選了五十名精英護衛隨行。
這些護衛都是追隨蔣福安多年的老兵,身經百戰,忠心耿耿,而且都是築基境的修真者。
「秦公子,保重!」
「一路順風!」
眾人來到門外,蔣雨倩跟孫桂芝相繼說道。
秦凡微笑點頭:「你們也要保重,尤其是蔣小姐,再不可有輕生的念頭,就算你不珍愛自己的生命,也要多為父母考慮,切不可做那些親者痛仇者快的糊塗事。」
蔣雨倩紅著臉點點頭:「秦公子放心,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既然上天讓我再活一次,我肯定要好好珍惜這次生命,絕不會再亂來!」
說完,秦凡轉身跨上棗紅色的靈獸,隨後飛馳而出。
其他人也都各自上了坐騎,隨著秦凡疾馳而去。
眾人選的是一條相對偏僻但直通邊境的小路,路徑人稀,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路上氣氛極為凝重,眾人全都默不作聲,隻是一味趕路。
塗山文瀾施展神識,不斷探測周圍的動靜。
其他人也都暗暗凝聚靈氣,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所幸一路上相安無事。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眾人這才來到齊國邊境。
此處名為黑風關,是齊國北境的最後一道關卡。
出了黑風關向北就是衛國。
秦凡環視四周,正前方是一座由巨石壘砌而成的哨卡,城樓上旌旗招展,士兵正接連不斷的來回巡邏。
「通關時間已經過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見城樓下面站了一夥人,巡邏隊長扯著嗓子喊道。
眾人誰也沒說話,紛紛看向蔣福安。
蔣福安高聲喊道:「我是泉湖城城主蔣福安,有急事找你們首領!」
巡邏隊長愣了愣,趕緊答道:「原來是蔣城主大駕光臨,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稟報!」
很快,一個面容黝黑,眼神鋒利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向城頭。
此人名叫趙鐵漢,是黑風關的巡檢官,已經是金丹境初始的修真者。
見到城下的蔣福安後,趙鐵漢頓時面露喜色,從城頭一躍而下,飛到眾人面前。
「蔣城主,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趙鐵漢抱拳行禮,顯得極為恭敬。
趙鐵漢曾經是蔣福安麾下的一員猛將,追隨他守衛泉湖城,屢立戰功。
戰事平定以後,國主論功行賞,封蔣福安為泉湖城城主,趙鐵漢為黑風關巡檢官。
「鐵漢,最近怎麼樣啊?公務忙不忙?」
蔣福安含笑問道。
趙鐵漢笑了笑了:「還跟以前一樣,沒什麼大事,也就是每天檢查檢查通關之人,到點開門,到點關門。」
蔣福安微微點頭:「對咱們來說,沒事就是好事。」
趙鐵漢問道:「蔣城主,如今天色已晚,你這是要出關?」
蔣福安看向身後的秦凡等人:「我要送這幾位貴客出關,你行個方便。」
趙鐵漢冰冷的目光掃視過秦凡等人,當他看清這四人的長相後,瞳孔瞬間暴縮。
趙鐵漢收回視線,再次說道:「蔣城主,如果是你想出關的話那隨意,可要是這四個人想要出關的話,那我就無能為力了。」
蔣福安冷冷問道:「這是為何?」
趙鐵漢隨手一揮,一張帶有靈氣印記的通緝令出現在眾人面前。
上面赫然畫著秦凡等人的影像。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朝廷向齊國各個關口發出協查通報,一旦發現通緝令上的這四個人可先斬後奏,不必請示!」
趙鐵漢冷著臉說道。
蔣福安皺眉說道:「鐵漢,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這四位都是我的貴客,怎麼會是通緝犯?」
趙鐵漢搖搖頭:「他們為什麼會是通緝犯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通緝令上的這四個人就是他們!」
蔣福安提高聲音:「我再說一遍,他們是我朋友,不是什麼通緝犯!要麼是通緝令出錯了,要麼是你認錯人了,趕緊打開城門,速速放行!」
趙鐵漢臉色冰冷,依舊攔在城門前面寸步不讓:「蔣城主,這可是朝廷發的協查令,若是放他們離去,一旦朝廷追究起來,我百口莫辯,還望蔣城主不要難為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