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吳向文引薦給眾人之後,大家再次落座。
吳向文抽出那軸古畫,畢恭畢敬的遞到魏老太太面前:「奶奶,這是我師父讓我轉贈給你的,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魏老太太婉拒:「我都沒給你師父送過禮,怎麼好意思收他的東西?」
吳向文笑著說道:「我師父說了,你是前輩,他是晚輩,晚輩孝敬前輩是應該的,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瞧不起他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魏老太太也隻能勉為其難的收下。
「這是什麼畫呀?」
魏夢露可以給吳向文製造顯擺的機會。
吳向文徐徐展開畫卷,一幅故意盎然的畫作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幅松鶴圖是我師父託了很多朋友才拿到手,也是他最為珍愛的古畫。」
說著,吳向文雙手托著古畫遞到魏老太太面前,「奶奶,你看看,喜不喜歡。」
魏老太太對古畫鑒賞一竅不通,但人家好心好意的送來這麼貴重的禮物,就算不喜歡也得說喜歡。
「不錯不錯,這幅松鶴圖寓意很好,替我謝謝你師父,就說改天我親自登門道謝。」
魏老太太說道。
「好!」
吳向文也很高興。
賓客們都對吳向文誇讚不已。
「夢露,你跟吳少可真是天生一對!」
「可不嘛,郎才女貌!」
「吳少一表人才,魏小姐傾國傾城!」
大喜的日子,自然要說好話。
周婉瑜小聲問秦凡:「你覺得那幅古畫值多少錢?」
秦凡笑了笑:「假畫不值錢。」
周婉瑜一怔:「假的?不會吧?」
秦凡壓低聲音說道:「那畫的紙張不對,明顯是做舊的,作畫筆鋒也很亂,還有就是底下的印章也是套刻的,要說假的也不準確,應該算是精仿。」
周婉瑜問道:「姓吳的好大膽子,居然敢用假畫糊弄老太太?」
秦凡搖頭:「這畫師他師父的,他也未必知道真假。」
周婉瑜微微皺眉:「當師父的居然用假畫送禮,這不是坑徒弟呢嘛?」
秦凡笑了笑:「這事跟咱們無關,咱們就別操這個閑心了。」
這時,李婕湊到跟前,眨眨眼問道:「你們說什麼呢,也跟我說說唄!」
周婉瑜白了她一眼:「我們在說,你什麼時候找個對象,我跟夢露都訂婚了,就你還耍單呢!」
李婕撇撇嘴:「切,結婚有什麼好的,一個人自由自在那才舒服!」
周婉瑜揶揄道:「等你人老珠黃沒人要的時候,你就不這麼說了。」
李婕滿不在乎:「我才不怕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著啥急?」
眾人閑聊了一通,見時間差不多了,魏老太太宣布開宴。
盛大宴會就此拉開序幕。
魏家是雲州頂尖豪門,吃喝住用行都很講究。
這次是魏夢露跟吳向文第一次公開亮相,如此重要的事情,排場一定要足夠隆重。
音樂,鮮花,掌聲,喝彩全都交織在一起。
魏夢露淺笑盈盈,吳向文彬彬有禮。
眾人的祝福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不知為何,周婉瑜高興之餘又有些失落。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跟結婚的盛況,也盼著有朝一日能嫁給心愛的男人。
可事情總是這麼不湊巧。
不是秦凡有事,就是她出狀況。
昨天多好的機會,眼看就能領證了,結果硬是被薛斯那個渾蛋攪了。
搞得周婉瑜現在連領證的心氣都沒了。
唉,算了算了,過段時間再說吧。
「不用羨慕,以後我肯定給你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婚禮,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祝福咱們!」
見周婉瑜面露失落之色,秦凡笑著安慰。
周婉瑜嬌嗔道:「吹牛,全世界那麼多人,人家又不認識咱們,憑什麼祝福咱們?」
秦凡挑眉:「因為我要跟你結婚呀,我看誰敢不祝福!」
周婉瑜嫣然一笑,心中的失落一掃而空。
明知道秦凡是在安慰自己,可她還是很高興。
隻要能跟心上人在一起就好,婚禮不婚禮的不重要。
眾人說著笑著,吃著喝著,時間來到下午三點鐘。
見時間不早了,賓客們紛紛起身告辭。
魏夢露跟吳向文親自相送。
走來走去,客廳內隻剩凡瑜集團的人。
「行了,咱們也該走了。」
秦凡起身說道。
眾人紛紛跟上。
「別急著走呀,後廚已經在準備晚飯了,吃完再走。」
魏夢露趕緊留客。
「不了,我們可不想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周婉瑜笑著說道。
魏夢露紅著臉嗔怪:「什麼二人世界,你又瞎說!」
「好了好了,我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周婉瑜挽起秦凡的胳膊,含笑說道,「秦凡,咱們走吧。」
秦凡點點頭。
吳向文心裡咯噔一下,忙問:「秦先生,你本名叫秦凡?」
秦凡回頭問道:「沒錯,怎麼了?」
吳向文深深打量了秦凡一眼,隨後面容恢復如初:「沒什麼,我認識一個人也叫秦凡。」
魏夢露說道:『同名同姓,還真夠巧的。』
吳向文趕緊說道:「嗯,是夠巧的。」
秦凡點點頭:「不打擾了,告辭。」
隨後,帶著眾人離開魏家。
吳向文心裡泛起驚濤駭浪。
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
秦凡居然是魏夢露的朋友?
不會真是巧合吧?
不行,必須得再確認一下才行,萬一殺錯人可就不好了。
「夢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秦凡身邊那位女士叫周婉瑜,她是凡瑜集團董事長,對吧?」
吳向文問道。
魏夢露點頭:「對呀,剛才我沒說嘛?」
吳向文說道:「沒,你隻說他們是秦先生跟周小姐。」
魏夢露拍著額頭說道:「哦哦,今天太忙了,忘記跟你說了。」
吳向文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正愁找不到秦凡呢,他居然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夢露,你知道他們住哪嗎?」
吳向文裝作漫不經心問道。
「知道呀,你問這個幹嘛?」
魏夢露有些不解。
吳向文含笑說道:「他們是你的好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要是連好朋友住哪都不知道,豈不是太失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