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秦凡沉默不語,周婉瑜接連跟他說了幾句話,秦凡都毫無反應。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周婉瑜輕聲問道。
秦凡反問:「你覺不覺得吳向文有些奇怪?」
周婉瑜不解道:「奇怪什麼?」
秦凡說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我的名字?」
周婉瑜含笑說道:「問問名字怎麼了,他不是說了嘛,他也認識個叫秦凡的人,跟你同名同姓。」
秦凡問道:「有這麼巧的事?」
周婉瑜安慰道:「很正常,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有點過於敏感了。」
秦凡微微點頭:「可能吧。」
臨別之際,秦凡發現吳向文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尋常,似乎別有深意,所以秦凡才會心生疑慮。
但願是他想多了吧。
「咱們現在去哪,是回家還是回集團。」
秦凡問道。
周婉瑜笑著說道:「回集團吧,已經兩天沒去上班了,天知道有多少事情等著我處理。」
很快,眾人回到凡瑜集團。
就像周婉瑜所料,桌上堆滿了急需簽字的文件。
有些事情張雪可以做主,但涉及重大事項她這個秘書可就不敢僭越了,隻能由周婉瑜親自處理。
周婉瑜忙著處理堆積的事情,秦凡則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驀的,他刷到一條本地新聞。
「據報道,近日,雲州富商薛萬年之子死於一場交通事故,薛萬年沉痛表示,他絕不讓肇事者逍遙法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沉痛代價!」
秦凡暗暗琢磨。
薛萬年不敢說自己兒子被殺,隻能推脫說出了交通事故。
更是把殺人兇手定性為肇事者。
這些秦凡都不關心,他隻在意一件事,薛萬年想要報仇。
兒子被殺,老子給兒子報仇理所應當。
可薛萬年怎麼報仇?
僅憑他自己是不可能的,那他就必須依靠外部力量。
問題來了,薛萬年找誰幫忙?
雖然這段時間秦凡一直在修真界打拚,在世俗界的名聲有些衰弱。
可不管怎麼說,秦凡是凡瑜集團奠基人這件事還是廣為人知的。
在這種情況下,又有誰膽大包天敢跟他作對?
秦凡還真想不出來這個人。
或許,薛萬年隻是吹牛罷了,他沒膽子更沒實力報仇。
就算他找來幫手,秦凡也絲毫不懼。
不管世俗界還是修真界,敢跟秦凡作對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等周婉瑜處理完堆積如山的文件後,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望著漆黑夜色,周婉瑜站起伸了個懶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嘆道:「真累啊……都說董事長威風八面,可沒人知道威風的背後卻是成倍的辛勞。」
秦凡上前給她按摩脖頸,含笑說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天底下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事情,想要獲得,那就必須付出。」
周婉瑜氣餒道:「我不想戴王冠了,還是你來戴吧。」
秦凡說道:「那可不行,凡瑜集團是你又不是我。」
周婉瑜回頭深深看了秦凡一眼。
秦凡被她看得直發毛:「幹嘛這麼看我?」
「我到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麼不當董事長,非要讓我來當!」
「為什麼?」
「你覺得當董事長太累,自己為了躲清閑,所以才把這麼繁重的工作交給我!」
「呃……」
「被我說中了吧,無言以對了吧,哼,你最壞了!」
「我都這麼壞了你還愛我,我還是不壞,那你還不得愛我愛到天上去?」
「呸呸呸,去你的,誰愛你了,我才不愛你!」
「不愛我是吧,那我走?」
「你敢!」
聽著秦凡跟周婉瑜打情罵俏,正在收拾文件的張雪暗暗腹誹,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點影響,當眾虐狗可太不人道了!
其實,追求張雪的男人很多,可心高氣傲的她硬是一個沒看上。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希望有一天我的蓋世英雄腳踏七彩祥雲來接我!」
而不是追在我屁股後面當舔狗!
張雪的眼光太高了,高到沒人能達到她的要求。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單身。
久而久之,張雪也就習慣了這種單身生活。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一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考慮對方的感受。
可有的時候張雪還是很羨慕那些成雙成對的情侶,覺得人家的生活有滋有味,自己卻乏味平淡。
渴望戀愛,卻又拒絕戀愛,這就是張雪目前的心態。
很糾結,很痛苦,可又很快樂。
下班以後,眾人互道分別,各自回家。
與此同時,薛家正在給薛斯舉辦葬禮。
薛斯的母親張美蘭哭得死去活來,其他家屬也是各個悲痛不已,眼淚止不住的流。
其實,除了父母以外,其他人並不怎麼難過。
薛斯這小子平日裡沒少打罵族人,他這一死,大家不僅不難過,反而還挺高興。
這個混世魔王可算完犢子了!
可再怎麼高興也隻能深埋在心中,表面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薛斯不足為道,重要的是薛萬年。
薛萬年可是家主!
要是讓他看到眾人不僅不難過,反而還挺高興,那還得了?
薛萬年老淚縱橫,蹲在一旁給兒子焚化紙錢。
平日裡薛斯花錢如流水,如今去了,不能讓他兩手空空的,必須多燒些紙錢。
「老公,吳向文到底什麼時候給兒子報仇,這都一天了還沒個動靜!」
張美蘭催促道。
薛萬年擦了擦眼淚,沉聲說道:「這種事哪是一天就能辦成的?」
張美蘭追問道:「那什麼時候才能辦成,總得有個時間吧,我可等不了太久!」
薛萬年說道:「吳向文說了,三天之內就能給咱們回信,出殯之前一定要拿秦凡的人頭祭奠斯兒!」
張美蘭用力點點頭:「這樣斯兒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前來弔唁的賓客很多,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就包括魏家。
魏老太太得知薛萬年的兒子不幸離世,於是派魏霆代為弔唁。
雖然魏家跟薛家沒什麼利益往來,可畢竟都是雲州的豪門,出了事肯定要來慰問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