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厲狂濤是衛國最高軍事統帥,他執掌三軍,地位僅次於國主譚啟明。
想要調集邊軍防衛,要麼由國主頒布詔書,要麼由厲狂濤親自下令。
聽完兒子的話,周波微微點頭。
事到如今,也隻能先將此事稟報給厲狂濤了。
為什麼要先稟報厲狂濤而不是國主?
因為就算向國主稟報,國主也會將此事交給厲狂濤處理。
周波看向秦凡,鄭重說道:「年輕人,如果此事為真,那你便有救國之功,可要是你信口開河,那你可就有抄家滅門之禍了。」
秦凡微微點頭:「周統領大可以放心,就算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搬弄是非。」
塗山文瀾白了他一眼。
你不敢那就沒人敢了!
「走吧,你們兩個隨我去拜見鎮國公,將此事原原本本複述給他老人家。」
秦凡跟塗山文瀾相繼點頭。
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直接去找厲狂濤,恐怕難以說服那個頑固的老傢夥,可要是周波一同前去,那就另當別論了。
「爹,我跟你一起去!」
這時,周康安主動請命。
周波擺擺手:「不必了,你守好門戶,為父去去就回。」
說完,他沖秦凡跟塗山文瀾一揮手,「二位,請吧!」
……
國公府。
書房。
厲狂濤一邊翻看各地發來的塘報,一邊聽侄子哭訴。
「伯父,侄兒被欺負慘了,那小子不僅勒索我錢財,還殺了我剛買的寶馬良駒!」
「這也就算了,中午我去鴻運樓吃飯的時候又碰到那小子,他二話不說,又對我一頓暴揍!」
「我沒招他,沒惹他,就是吃口東西而已,沒他這麼欺負人的,嗚嗚嗚……」
厲遠喬越說越委屈,都把自己感動哭了。
嗒!
厲狂濤把塘報放到桌上,雙手交叉在一起,皺眉問道:「無緣無故的,那人為什麼要欺負你?」
厲遠喬愣了愣,隨後滿臉苦澀的說道:「就因為我騎馬騎的太快了,他看我不順眼,所以就對我大打出手!」
厲狂濤眼神微凝:「騎馬騎得太快就要打人,這是什麼道理?」
厲遠喬嘟囔道:「我哪知道他怎麼想的,那小子就是故意找茬!」
「伯父,您有所不知,我都已經亮明身份了,已經告訴他我是您親侄子了,那小子居然還敢跟我動粗,這不明擺著不把您放在眼中嗎!」
「他瞧不起我也就算了,居然連您也看不起,這才是我最氣憤的地方!」
厲狂濤挑眉問道:「哦?他是怎麼瞧不起我的?」
厲遠喬添油加醋說道:「那小子說鎮國公算個屁,別說鎮國公的侄子了,就算鎮國公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打不誤!」
厲狂濤眼神微微一凜:「他真是這麼說的?」
厲遠喬趕緊點頭:「千真萬確,要是有半句謊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厲狂濤默然不語。
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子是什麼德性,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他不是沒規勸過。
可每次這小子都是表面應付,轉過頭,該怎樣還怎樣,就是屢教不改。
厲狂濤也沒辦法,隻能聽之任之。
誰讓他就這麼一個侄子呢,誰讓侄子的父母早早去世了呢,誰讓那夫妻倆當初是為了救他而死呢。
厲狂濤對這個侄子心存愧疚,所以才如此溺愛。
長輩寵愛晚輩沒問題,可一旦寵愛變成溺愛,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厲狂濤有兩個兒子,一個侄子。
兩個兒子在他的嚴厲教導下,全都功成名就,在軍中擔任要職。
唯獨對侄子百般溺愛,結果偏偏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侄子成了廢柴。
厲狂濤有時候也在想,對侄子的教育方法是不是出了差錯?
可厲遠喬老大不小了,各方面都已經定型,這時候再想讓他改邪歸正,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這些年,厲狂濤對這個侄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闖出塌天大禍來就行。
平時有點小摩擦,小磕碰也無關緊要。
反正國公府既有勢力又有錢,威逼利誘之下也沒人敢往深裡追究。
厲狂濤沒想到的是,平日裡都是侄子欺負別人,今天卻被別人欺負到了極點。
不僅勒索錢財,還殺死他的寶馬良駒,甚至吃午飯的時候還挨了頓暴揍。
對方到底什麼來頭?
明知道這混小子是我侄子,還敢動手打人?
難道是哪位達官顯貴的後人?
應該不可能。
放眼整個衛國,誰敢跟國公府作對?
別說那些朝廷勛貴,就讓國主見了他這位鎮國公也都客客氣氣的。
那就奇怪了,對方到底什麼來的?
「伯父,咱們絕對不能放過那個混蛋!」
「要是讓他逍遙法外,今後誰還把咱們國公府放在眼中?」
「我挨頓揍不算什麼,關鍵是這會影響到咱們國公府的榮譽,會敗壞您的名聲!」
「我可以不計較個人榮辱,但是不能不顧及國公府跟您的聲譽啊!」
厲遠喬添油加醋,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他知道伯父最看重名節跟聲譽,寧死也不願毀了這一世榮耀。
如今有人膽敢冒犯國公府,不負豈能袖手旁觀?
那個混蛋打的不僅僅是厲遠喬的屁股,那分明就是在打厲狂濤的臉!
「這件事我知道了,稍後我會派人處理,你去歇著吧,最近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
厲狂濤淡淡說道。
「可是……」
「好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哦……」
無奈,厲遠喬隻能悻悻的離開書房。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審閱塘報的伯父,厲遠喬暗暗皺眉,真不知道這老頭怎麼想的,我都煽風點火到這個地步了,他怎麼還是無動於衷?
到底要不要給我報仇啊?
難不成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
厲遠喬把心一橫,等伯父處理完公事之後,他必須再來一趟,說什麼也要讓伯父儘快動手。
萬一那小子逃出城去,可就不好找了。
厲遠喬前腳剛走,一名守門的護衛匆匆來到書房稟報。
「老爺,周統領前來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