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護衛稟報,厲狂濤頓時來了精神,趕緊說道:「周賢弟來了,快快有請!」
不多時,護衛沿著一行三人來到書房。
「哈哈哈哈,周賢弟,多日未見,別來無恙!」
厲狂濤起身相迎,含笑說道。
周波躬身行禮:「末將拜見鎮國公!」
厲狂濤擺擺手:「罷了罷了,周賢弟,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以後見到我不必行此大禮,咱們可是相識多年的好兄弟,你這樣可就顯得見外了。」
周波笑了笑:「咱們當然是兄弟,但我更是您的下屬,一碼歸一碼,公私必須分明!」
厲狂濤拍了拍他肩膀:「你呀,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一闆一眼的,不過這樣也好,身為禁軍統領,就是該嚴於律己。」
說完厲狂濤看向周波身後的一男一女,問道:「這二位是?」
周波這才引薦雙方認識。
秦凡跟塗山文瀾相繼行禮:「拜見鎮國公。」
厲狂濤問道:「周賢弟,你帶他們兩個來所為何事?」
周波看向秦凡:「秦公子,把你之前跟我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跟國公說一遍,不得有任何遺漏。」
秦凡點點頭,把之前那番話又複述了一遍。
起初厲狂濤並未在意,還在納悶,這三人到底搞什麼幺蛾子,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之後他越聽臉色越凝重,眼神越是凜冽。
「你是說,今晚有人要偷襲衛國邊境?」
聽完後,厲狂濤沉聲問道。
秦凡微微點頭:「沒錯。」
厲狂濤眼中閃過一抹狐疑,追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秦凡凝神說道:「抱歉,恕我無法相告。但有一點我可以向國公保證,我絕沒有惡意,否則我不會冒著這麼大風險前來通風報信。」
厲狂濤想了想,隨後問道:「此事非同小可,僅憑你這麼一說,怕是難以令人信服。」
秦凡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晚上宋齊聯軍偷襲衛國南部邊境。」
厲狂濤問道:「如果無事發生呢?」
秦凡看了眼周波,說道:「之前我已經跟周統領說過了,如果無事發生的話,那我甘當軍法,聽憑你們處置。」
厲狂濤深深看了秦凡一眼,問道:「你為什麼要來通風報信?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秦凡付之一笑:「如果我說我是出於道義,這才仗義出手,恐怕國公不信吧?」
厲狂濤雙眼微微凝神,隨後意味深長說道:「如今這世道人心不古,能夠出於道義而奮身不顧的人少之又少。」
秦凡點點頭:「國公所言即是,那就讓時間證明一切吧。」
這時,周波問道:「國公,要不要將此事稟報國主?」
厲狂濤想了想,隨後說道:「先不必告知國主,等弄清原委之後再上報也不遲。」
說完,厲狂濤轉頭看向秦凡:「年輕人,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讓我們知道你在故弄玄虛,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秦凡神色平靜如水:「請國公放心,在下一字一句都千真萬確。」
厲狂濤沒再說別的,命僕人打掃出兩間客房,今晚就讓秦凡跟塗山文瀾住在府中。
那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厲狂濤這是要將他們軟禁起來。
在弄清原委之前是肯定不會放他們走的。
可要是他們住在國公府,誰去給寒梟寨的那些人送信?
離開寒梟寨的時候,秦凡一再叮囑那些人,沒有他的命令,絕不能擅自行動!
可厲狂濤已經頒布命令,非要留下這二人不可。
如果執意離開雙方肯定要發生衝突,接下來的計劃可就不好開展了。
「國公,我們在客棧中有些行禮,請容我們回去收拾一下,再住進府中。」
秦凡淡淡說道。
厲狂濤擺手:「這點小事何勞你們親自動手,把客棧名字跟下屬們說一聲,讓下屬們去收拾就行。」
厲狂濤何等老辣,生怕這二人一去不回,到時候從哪兒找他們去?
秦凡暗道,這老傢夥心眼可真夠多的,這是非要把我們拴住不可了?
「這樣吧,讓我朋友帶人去收拾一下,我留在府中,國公意下如何?」
秦凡試探著問道。
厲狂濤看向周波,周波沖他點點頭。
反正那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開口,想來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想走就讓她走吧。
厲狂濤點頭說道:「好吧,那就如你所願。」
秦凡什麼都沒說,隻是給塗山文瀾使了個眼色。
塗山文瀾會意,同樣什麼都沒說,帶著厲狂濤派來的幾個下屬離開了國公府。
二人相處多日,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根本不需要過多交流。
……
鴻運客棧。
雅間內,銀霜跟冷秋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二人左等右等,眼看太陽都下山了,秦凡跟塗山文瀾依舊沒回來,不免心中有些擔憂。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銀霜喃喃自語。
冷秋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他們兩個一個元嬰境,一個化神境,能出什麼事?」
銀霜白了她一眼:「廢話,這裡可是國都,高手不計其數,萬一遇到眾多高手圍攻,他們兩個怎麼撐得住?」
冷秋面無表情:「既然這麼擔心,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跟著他們一起去?」
銀霜氣鼓鼓說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是我不想去嗎?是他們不讓我去!」
冷秋哼了一聲:「那不就得了,既然你去不了,那就別瞎操心,耐心等著就是了。」
銀霜更生氣了:「我說你這個人真夠沒心沒肺的,這都火燒眉毛了,你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冷秋斜眼看著她:「不淡定又能怎麼樣,難道跟你似的火急火燎?就算你活活急死,又有什麼用?」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門外腳步聲響起,隨後便是「噹噹當」的敲門聲。
「回來了!」
銀霜趕緊起身開門。
塗山文瀾就站在門外。
「姑姑,您怎麼……」
話沒說完,銀霜就察覺到不對勁。
除了姑姑之外,門外還多了幾個陌生人。
左看右看,並不見秦凡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