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在六部之中屬於無足輕重的衙門,其中的官員多以文人墨客自居。
既然是文人墨客,那就少不了要跟周英這位士林魁首打交道。
雙方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其中,禮部尚書李軒更是跟周英關係密切,有傳言,他們甚至曾經一起嫖過同一個妓女。
感情之深,可見一斑。
見黑衣人再無可說,秦凡揮手祭出一道亮光,徹底將黑衣人的丹田粉碎,他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此人還有用,暫時不能殺。
秦凡這才將目光投向癱軟在地的鄭元亮。
「鄭侍郎,方纔此人的話你也都聽到了,現在可是你帶罪立功的唯一機會。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寫下來,或許太子會看在你迷途知返的份上饒你不死。」
秦凡面無表情說道。
「好好好,我全聽秦大人的!」
鄭元亮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
次日清晨,一份由鄭元亮親筆書寫並畫押的供詞,連同被廢掉修為的黑衣人,全都送入了太子府。
與此同時,秦凡以檢校禦史大夫的名義簽發拘捕令,直接前往禮部衙門,捉拿尚書李軒。
此舉瞬間引發軒然大波。
禮部尚書乃是朝廷重臣,秦凡隻是一個臨時任命的禦史大夫,一沒經過國主同意,二沒等太子點頭,他竟敢擅自羈押朝廷一品大員?
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禮部衙門,李軒又驚又怒,他指著秦凡的鼻子大罵:「秦凡,你想幹什麼,你區區一個檢校禦史大夫,有什麼資格羈押本官!」
秦凡神色冷峻:「李大人息怒,昨日,本官奉國主跟太子之令,全權負責調查太子遇刺一案。現有工部侍郎鄭元亮的供詞,證明你與刺殺太子之案有重大關聯,茲事體大,為防止你臨陣逃跑,所以本官特事特辦,來人啊,帶走!」
「我看誰敢!」
李軒勃然大怒,「別說本官無罪,就是真有罪,也輪不到你們這宵小動手!」
秦凡臉色一沉:「李大人,國主許我先斬後奏之權,如果你再肆意妄為的話,莫怪本官翻臉無情!」
李軒頓時臉色一僵。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國主居然給他先斬後奏之權?
無奈之下,李軒也隻能任由甲士將他帶走。
消息傳到二世子府上,周英氣的一把摔碎他心愛的碧玉鎮紙。
「廢物,都他媽是廢物,連殺人這種小事都辦不好!」
周英都快氣瘋了,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心腹失手被擒,鄭元亮反水,李軒被抓。
這些年他辛辛苦苦經營的勢力,竟然一夜之間被秦凡連根拔起!
這讓他如何不怒?
「二世子現在怎麼辦?李軒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他全盤交代的話,咱們可就死定了!」
一名幕僚憂心忡忡說道。
周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慌什麼,李軒是禮部尚書,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裡清楚的很。就算他頂不住全盤招供,沒有我爹的旨意,僅憑太子跟秦凡,也動不了我!」
周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說道:「再說了,咱們並非孤立無援!」
說話間,周英鋪開一張信紙,筆走龍蛇。
很快就洋洋灑灑寫好一封信。
「立刻將這封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邊境,交給我大哥。」
周英將信裝入信封,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就說國都有奸佞當道,構陷忠良,如今晉國大廈將傾,請他速速率軍來清君側!」
幕僚聞言,頓時大驚失色:「二世子,沒有國主的旨意,任何人無權調動邊軍,這可是造反啊!」
周英獰笑道:「什麼造反,我這叫撥亂反正!隻要大哥率軍趕到,立刻就能將秦凡一幹人等趕盡殺絕,到那時,咱們自然就安全了。」
心腹皺眉問道:「可大世子為何要聽您的號令?」
周英淡淡說道:「這你就別問了,看完這封信,我大哥一定會出兵的!」
……
禦史台。
李軒被鐵銬腳鐐鎖住,硬是動彈不得。
秦凡坐在他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每敲一下,李軒的心就跟著縮一下。
「李大人,二世子的那名心腹招了,鄭元亮也畫押了,他們說你是刺殺太子的主謀!」
秦凡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懾。
李軒強裝鎮定,仍舊梗著脖子說的:「你少在這血口噴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屈打成招,本官對朝廷,對國主,對太子忠心耿耿,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秦凡沒說話,從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靈氣後,清晰的影像投射在空氣中。
畫面中,鄭元亮涕淚橫流,陳述罪狀,將他做過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清楚,其中所有的關鍵點全都指向李軒。
李軒瞳孔驟然一縮,可還是不鬆口:「一面之詞罷了,他這是污衊我!」
秦凡又取出一疊密信,扔到李軒面前:「這些是你與城外某些勢力的往來書信,上面詳細記錄了人員調動跟毒弩運輸的地點,與太子遇刺的時間完全吻合,你如何解釋?」
李軒的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嘴唇顫抖,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凡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似箭鄙視著李軒:「李大人,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事到如今沒人能保住你了,倘若你硬扛到底,最後隻是死路一條,就算你不怕死,難道也不為家裡人想想嗎?我聽說你老來得子,小兒子才剛過滿月而已,難道你忍心讓他上斷頭台嗎?」
一聽這話,李軒再也綳不住了,他悲痛欲絕,渾濁眼淚從深陷的眼眸中滾落而出。
他年過六旬都沒個孩子,去年他納了一房小妾,千辛萬苦才懷了他的種。
可謂是老來得子。
如今而已正在牙牙學語之際,他這個老父親豈能忍心讓兒子命送黃泉?
秦凡說的對,事到如今,誰也保不住他了,這個時候隻能自己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