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蜘蛛足有一個成年人大小,渾身上下無比漆黑,隻有四對複眼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將整個土地廟籠罩起來。
黑蜘蛛的口器不斷滴落腥臭毒涎,一張一合,似乎在咀嚼著什麼。
蜘蛛身後的牆壁上,赫然殘留著幾個用人血勾畫出來的符文。
那些符文玄奧詭秘,當中還透出一絲熟悉的氣息。
「這是姚澤峰慣用的引蠱符!」
秦凡沉聲說道。
董萱兒倒吸一口涼氣:「這大蜘蛛是姚澤峰養的?」
秦凡微微點頭:「看來咱們找對地方了,姚澤峰絕對來過這裡,且還留下了不少痕迹。」
那黑色蜘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看向大門這邊,四對複眼瞬間鎖定了秦凡跟董萱兒。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張口噴出一股濃而不散的黑色毒霧,瞬間射向那二人。
秦凡早有防備,當即揮動袍袖,當即展開一道屏障,將毒霧盡數擋下。
毒霧極其強烈,不斷腐蝕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穿透。
「師父,這個孽畜何勞您動手,交給我了!」
董萱兒主動請纓。
秦凡叮囑道:「不可大意,那些毒液含有劇毒,沾之則死。」
「是!」
董萱兒當即抽出長劍。
劍身上覆蓋著一層熾熱的火光,變得熠熠生輝起來。
「孽畜,受死吧!」
她嬌喝一聲,當即沖向那隻黑色蜘蛛。
嗤嗤嗤!
黑色蜘蛛不斷噴吐毒液,在空中綻開一朵朵黑水晶般的花朵。
董萱兒身法靈動,不斷躲避毒液進攻。
隨後,她揮動長劍,劍光猶如火雨般,不斷刺向黑蜘蛛的要害。
黑蜘蛛毒性雖猛,但行動很是蠢笨,在董萱兒疾風驟雨的攻擊下,很快就傷痕纍纍,發出陣陣慘叫。
最後被董萱兒一劍刺入頭顱,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一命嗚呼。
「師父,擺平了!」
董萱兒抽劍,轉身笑著對秦凡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黑蜘蛛卻猛然擡起鋥亮的前爪,朝著董萱兒的後腦刺去。
那前爪鋒利無比,宛如一桿長槍,一旦被刺中,董萱兒必死無疑。
董萱兒也感覺到身後惡風不善,回頭看了一眼,隻覺得眼前一黑,那鋒利的前爪距她面門已經不到一寸。
董萱兒心中一片冰冷,完了!
唰!
黑夜中,一道雪亮劍華呼嘯而出,瞬間斬斷那隻鋒利的前爪,隨後將黑蜘蛛一分為二,污穢之物散落滿地,熏得董萱兒雙眼發黑。
「動手之前,為師叮囑你不要掉以輕心,你全都當成耳旁風了?」
秦凡負手而來,面無表情訓斥道。
董萱兒趕緊跪地謝罪,臉上滿是苦澀:「師父,是徒兒一時大意,險些釀成大錯。」
看著嚇得花容失色的董萱兒,秦凡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罷了,起來吧。」
解決了黑色蜘蛛,秦凡走向那面殘留著符文的破牆前,符文正逐漸變得暗淡,能量也在慢慢消失。
很明顯,這些符文是跟那隻黑色蜘蛛共生的,如今黑色蜘蛛死了,這些符文也就消失了。
「姚澤峰為什麼要繪製這些符文,又為何留下這隻劇毒蜘蛛?」
秦凡喃喃自語,「而且,他似乎還去過回春堂,不知道是去幹什麼。」
董萱兒笑著說道:「這還不簡單,咱們再去趟回春堂不就得了,找到那個掌櫃的,好好問清楚,他要是不肯說,那就別怪本小姐下手無情!」
……
夜色深沉,喧囂的鐵岩城逐漸寂靜下來。
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在空蕩的街道上迴響。
回春堂早已熄燈關門,店內漆黑一片。
秦凡跟董萱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回春堂的後院牆外。
之前秦凡感知到的那絲陰寒之氣,依舊十分強烈。
「師父,我怎麼覺得好像有陣法波動?是我感覺出錯了嗎?」
董萱兒壓低聲音問道。
她追隨秦凡多日,對陣法越發了解。
秦凡說道:「你的感覺沒錯,這個院子確實被微型陣法籠罩著,雖然手法算不上多高明,但極為隱蔽,如果不細心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跟緊我。」
秦凡低聲說完,雙手快速結了一個印訣,指尖泛起青色微光,隨後對著圍牆上輕輕一點。
圍牆瞬間泛起光芒,果然有陣法。
隨後,那陣法如同水波蕩漾似的,現出一個豁口。
二人身形一閃,隨後潛入院內。
院子並不大,坐北朝南的三間正房,東邊種著花花草草,西邊堆著很多藥材,北邊則是一面高大的影壁牆,影壁牆前面還有個養魚池,月光照耀之下,池中的魚兒正悠閑地吐著泡泡。
秦凡用神識掃視過三間正房,發現房中並無人居住,全都空蕩蕩的。
「原來在那裡!」
秦凡看向東房,裡面有一個葯櫃,葯櫃底部有個暗格,暗格之中散發著微弱的靈氣。
秦凡推開房門,打開那個暗格。
隻有幾頁寫著潦草字跡的紙張,還有一個巴掌大小,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黑色令牌。
秦凡翻看著那幾張紙。
上面記錄的是一些毒物配方,字體狂亂乖張,看得出來,寫字之人十分偏執。
最後一頁詳細記載了如何利用腐心草、黑蛛毒還有幾種秦國特有的毒草,煉製一種能侵蝕修真者經脈,令人痛苦而死的奇毒!
秦凡暗暗皺眉,難道狗頭巷那些死者就是被這種毒物緻死?
指尖摩挲著那個黑色令牌,入手冰涼,非金非玉。
正面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後面則是一個用篆書雕刻而成的「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師父,是什麼令牌啊,怎麼看著這麼陰森恐怖?」
董萱兒湊了過來,皺眉問道。
秦凡說道:「應該是身份憑證或者是信物之類的東西。」
董萱兒又問:「這是姚澤峰的東西?」
秦凡說道:「有可能。」
董萱兒眨眨眼:「那這個七是什麼意思?」
秦凡搖著頭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是某種編號或者級別。」
就在這時,秦凡耳朵微動,沉聲道:「小心,有人來了,是個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