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中川陽一逃過一劫,但回來之後的他整天心神不寧,吃不好,睡不著。
好不容易才迷迷瞪瞪入睡,結果又是接連做噩夢。
夢到妹妹被秦凡欺淩,受盡羞辱,甚至還……
那場面太過凄慘,中川陽一實在不忍心回想。
他好幾次想要求見齋藤源信,結果全都被谷口平越擋了下來,說主人正在辦理要事,誰也不見。
中川陽一忍啊忍啊,一連忍了五天,今晚他再也忍不住了,於是再次找到谷口平越。
結果,這老東西還是那句話,「主人在忙,誰也不見。」
中川陽一就納悶了,這都五天了,什麼事能辦這麼久?
該不會是這個老東西故意攔著不讓我見主人吧?
谷口平越是九菊門五大尊者之一,地位僅次於門主齋藤源信。
別看中川陽一是齋藤源信的心腹,但在九菊門的地位並不高,隻是中等偏上而已。
所以既然心裡很不忿,中川陽一還是不敢跟谷口平越翻臉,隻能一個勁懇求。
谷口平越嘆了口氣:「中川君,不是我不讓你見主人,是主人吩咐過,這段時間內任何人都不見。別說你了,就連我也是好幾天沒見過他了。」
中川陽一問道:「主人到底在忙什麼事?」
谷口平越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在練功吧,前段時間他好像得到了天啟,所以一直在閉關修行。」
中川陽一大為詫異。
所謂天啟,乃是修真者達到一定境界後突然頓悟,進而通曉真諦,實力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翻上幾番。
能獲得天啟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絕代強者。
因為隻有至強者領悟天啟才有意義,對於菜雞而言,有沒有天啟根本無足輕重。
「主人還要練多久?」
中川陽一問道。
「這可說不好,也許再過個兩三天,也許兩三個月。」
谷口平越說道。
中川陽一皺緊眉頭:「這可不行,當初秦凡可是說了,不久後他就要來東瀛找咱們算賬,主人一直閉關練功怎麼行?」
谷口平越說道:「這有何懼?且不說秦凡找不到咱們,就算找到了,憑咱們這些人照樣能拿下他,根本不需主人動手。」
中川陽一默然不語。
五大尊者都是化神境中階的強者,誰都不比秦凡差,五人聯手絕對能拿下秦凡。
可中川陽一就是心裡不踏實,總覺得那個男人又要搞幺蛾子。
當初在龍王祭上,中川兄妹跟薛清河聯手,三個人都是化神境的修真者,三打一總該沒問題吧?
結果卻是一敗塗地,三個人被秦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薛清河暴死,中川芽奈被俘,中川陽一僥倖逃過一劫,但也是身受重傷,直到今天才算徹底緩過來。
「谷口前輩,不是我故意高擡秦凡,那個男人真的很不尋常,當初我也是信心十足,覺得肯定能拿下他,結果卻落得這個下場。」
中川陽一嘆道。
谷口平越笑了笑:「你們畢竟人少而且是在外地作戰,現在咱們佔據人數優勢,而且是主場作戰,那個秦凡翻不起多大浪花,他不來也就罷了,真來了我一定讓他死無全屍!」
見谷口平越如此自信,中川芽奈也就不好再說別的了。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神色凝重走了過來。
他叫橫山諒多,也是五大尊者之一。
「橫山君,你這是怎麼了?」
谷口平越忙問。
橫山良多皺眉說道:「下午我去市裡買東西,聽說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谷口平越忙問:「什麼事?」
橫山良多說道:「今天中午,有人把德川家掃蕩了。」
谷口平越有些詫異:「不會吧,德川家不是有十二位元嬰境修真者坐鎮嗎,誰這麼大膽子?」
橫山良多說道:「聽說對方也是京都的豪門。」
谷口平越凝神說道:「京都最強豪門就是德川家,誰敢對德川家動手?」
橫山良多聳肩:「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肯定不是尋常人家。」
「橫山先生,我聽說過德川家那些修真者不是很厲害嗎,這麼多人全都被幹掉了?」
中川陽一問道。
橫山良多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中川陽一,於是笑著問道:「中川君,你的傷養得怎麼樣了?」
中川陽一說道:「好多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橫山良多點點頭:「那就好,對了,剛才你說什麼?」
「我說,德川家那些修真者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幹掉了,那些人可都是元嬰境的高手啊。」
中川陽一重複道。
橫山良多嘆道:「是啊,我也好奇呢,到底誰有這麼大本事,居然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就蕩平了不可一世的德川家。」
谷口平越說道:「如果此事為真的話,那動手之人肯定達到了化神境,否則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戰勝十二位元嬰境修真者。」
聽到這話,中川陽一跟橫山良多都是一怔。
化神境修真者現在這麼不值錢了嗎,怎麼遍地都是?
再說了,德川家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會得罪一位化神境的強者?
「算了,不說這些了,主人還在忙嗎?」
橫山良多看著遠處那棟高聳的六角塔,頂樓依舊燈火通明。
谷口平越點頭:「是啊,這都五天了還沒個動靜,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出關。」
橫山良多笑了笑:「無所謂了,反正現在九菊門有你這位大尊者主持大局,主人想練多久就練多久。」
「這怎麼行?」
中川陽一皺眉說道,「秦凡馬上就要來找咱們報仇,主人一直閉關練功可不行!」
那二人相視一笑。
橫山良多打趣道:「中川君,你是不是被秦凡嚇破膽了,怎麼越來越不像個男人?」
中川陽一臉色一沉:「橫山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橫山良多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把心放到肚子裡,秦凡不來也就算了,要是來了,不用你們出手,我就能把他碎屍萬段。」
中川陽一冷道:「我不是怕秦凡來,我是擔心芽奈在他手上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