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之前,很多人都勸戴承恩暫息雷霆之怒。
畢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可戴承恩卻一意孤行,說什麼就是要在婚禮現場將秦凡明正典刑,給死去的徒弟報仇雪恨。
眾人怎麼勸他都不聽,甚至還駁了魏老太太的面子,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戴承恩之所以急著幹掉秦凡,一為報仇,二為揚名。
畢竟今天來的賓客都是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甚至還有不少江湖同道。
要是在眾多貴賓的見證下除掉秦凡這個禍害,不僅玄風門能名揚海內,作為掌門的戴承恩肯定也會受萬人敬仰。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戴承恩不僅凝聚了整個玄風門的力量,甚至還特地登門邀請趙鴻幫忙。
戴承恩本以為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要秦凡現身,立刻就能將他置於死地。
可現實卻無情的打了他的老臉。
玄風門跟雪鷹堡強強聯合,竟然扳不倒秦凡,甚至還被他反殺了不少人。
到最後,趙鴻更是直接投降,聲稱不在插手此事。
這樣一來,戴承恩可就尷尬了。
他是萬萬不敢跟秦凡動手的,可這話好說不好聽,於是乎,他找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
說什麼在婚禮現場大動幹戈,打打殺殺的不合適。
聞言,眾人一陣嘩然。
之前多少人勸戴承恩不要打,有什麼話等辦完婚禮再說。
可他就是不聽,非要大打出手不可。
現在好了,被秦凡收拾得體無完膚,這個時候想起來打架不合適了?
早幹嘛去了?
這可真是前打著不走,後打著倒退!
什麼人啊!
秦凡笑著說道:「戴掌門很幽默啊,明明是你非要跟我動手的,怎麼現在又把黑鍋扣到我頭上,你禮貌嗎?」
眾人一陣鬨笑。
戴承恩一本正經說道:「剛才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所以才會不理智。」
秦凡似笑非笑:「這麼說,你現在已經不憤怒,已經很理智了?」
「沒錯!」
「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看,這件事要如何了結?」
戴承恩想都不想就說道:「咱們之間並無恩怨,之所以會鬧到這個地步,全都因為薛家,薛家才是罪魁禍首,我建議,嚴懲薛家,咱們化幹戈為玉帛!」
啪啪啪!
秦凡鼓掌冷笑:「不愧是戴掌門,說話滴水不漏,一不留神就被你繞進去了。」
戴承恩問道:「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秦凡說道:「對,但不全對。不錯,這件事確實因薛家而起,但自始至終跟我作對的卻是玄風門而且薛家。深夜刺殺我的是玄風門,剛才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也是玄風門,你一股腦的把全部責任都推給薛家,你覺得這合適嗎?」
戴承恩說道:「此言差矣,如果不是薛家搬弄是非,咱們又怎麼會相互作對,歸根結底都是薛家的錯,我們玄風門頂多算是從犯。」
秦凡冷笑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薛家?」
「當然是將薛家人趕盡殺絕,這樣方洩我心頭之恨!」
戴承恩怒道。
秦凡說道:「始作俑者薛斯已死,他爹薛萬年也被人所殺,剩下的薛家人跟這件事毫無瓜葛,你也要殺?」
「那當然,隻要是薛家人都該死!」
「薛家人該死,那你們玄風門的人該不該死?」
秦凡面無表情說道:「你不會以為把全部罪責推到薛家人頭上,我就會放過你們吧?你不會以為隨便糊弄幾句,你們師徒就能逃過此劫吧?」
戴承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得極為難堪。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把全部罪責都推給薛家,玄風門隻是小責甚至是無責。
可秦凡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薛家人固然有錯,可玄風門也休想置身事外。
「你想怎麼樣?」
頓了頓,戴承恩冷著臉問道。
「好問題,好就好在明知故問。」
秦凡譏諷道,「之前你們想把我怎麼樣,現在我就想把你們怎麼樣,戴掌門,這很公平吧?」
戴承恩咬牙切齒:「秦凡,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凡冷笑道:「欺你又如何?」
「你要知道,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真要把我逼急了,你也占不到便宜!」
事到如今,戴承恩也隻能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話搪塞秦凡了。
「是嘛,我倒想看看你怎麼血濺五步。」
秦凡神色一凜,冷道,「別說廢話了,動手吧!」
戴承恩也知道這場比拼他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戴承恩不想死,可事到如今死與不死根本由不得他選。
如果非要選一個死法的話,他更希望力戰而亡。
戰死總好過嚇死!
「好吧,既然你非要一戰,那我就成全你,不過事先說好,稍後要是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你自己負責!」
戴承恩寒聲說道。
秦凡嗤笑道:「放心,有我在,不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唯一的後果就是我送你們師徒下地獄。」
戴承恩冷道:「話別說得太滿,咱們還沒交手呢,勝負猶未可知!」
秦凡聳肩:「你很快就知道了。」
這時,吳向文帶著幾個師弟前來助陣:「師父,咱們一起對付這小子!」
「沒錯,師徒齊心,其利斷金!」
「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就算打不過他,也要狠狠的噁心噁心他!」
看著幾個不太成才的徒弟,戴承恩長長嘆了口氣。
他很想說你們都退下,為師能搞定。
但他沒這個信心。
連趙鴻都打不過秦凡,更別說他了。
現在戴承恩隻能暫時拖延秦凡,為大徒弟施展計劃爭取時間。
隻要計劃成功施展,玄風門就能佔據主動權,秦凡就得任由宰割。
「好吧,稍後你們協助為師作戰,記住,你們隻是協助,由為師來主攻!」
戴承恩鄭重說道。
眼下他就剩這麼幾個徒弟,要是再被殺的話,他可就成孤家寡人了。
到那時,就算殺了秦凡報了仇又有什麼用,整個玄風門都成空架子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是!」
「弟子遵命!」
「謹遵師父教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