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淵冷冷說道:「你怎麼把國主的脾氣都給忘了?上次周波驚擾過國主就寢,被狠狠責罰了一頓!周波可是行伍出身的軍人,尚且禁不住那頓鞭打,更何況我這把老骨頭?」
管家這才恍然大悟。
國主確實不喜歡別人驚擾他睡眠,因為這事兒處罰過不少人,哪怕心腹愛將周波也不例外。
「老爺,萬一宋齊兩國長驅直入,咱們衛國可就危險了!」
管家沉聲說道。
蘇文淵冷哼一聲:「衛國雖然不如宋齊兩國強盛,但也不會如此輕易就被滅掉!咱們得到消息了,想必鎮國公肯定也聽聞此事了,他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將敵軍驅逐出境。」
管家點點頭:「這倒也是,打仗本來就是軍人的事,老爺是文官,確實不該為這種事操心。」
蘇文淵眼中閃過一抹冰冷:「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正好可以藉此事大做文章,好好鬥一鬥那些窮兵黷武的武夫!」
頓了頓,蘇文淵說道:「趕緊清,曹大人跟孟大人到府中一敘,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跟他們商議!」
「是!」
管家答應一聲,趕緊出門去請兩位大人
蘇文淵的意思很明確。
今晚出了這麼大事,明天在朝堂上主戰派跟主和派肯定要有一場唇槍舌劍的爭論。
所以在上朝之前,蘇文淵必須跟主和派的幾位首領達成一緻,大家全都要槍口對外,抨擊主戰派!
一個時辰後,曹大人跟孟大人相繼趕到。
二人都是睡夢中被驚醒,得知丞相府來人相請,他們都是一臉茫然。
平日裡蘇丞相找他們商談事情,大多都是在白天,就算晚一些,頂多也就是前半夜而已,可現在都後半夜了。
這麼火急火燎的把他們叫來,到底所為何事?
「丞相大人,到底出什麼事了?」
「下人說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嚇我一跳!」
進屋後,曹大人跟孟大人發起牢騷。
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從床上拽起來,任誰也不可能心平氣和。
「兩位大人先喝口茶,順順氣,稍後我再給你們細細道來。」
蘇文淵請這二位入座待茶。
一碗熱茶下肚,兩位大人這才清醒了一些。
於是,蘇文淵把宋齊兩國進攻南境邊關的事講了一遍。
聽完後,二人全都大驚失色。
曹大人忙問:「丞相,這件事是真是假?」
蘇文淵說道:「千真萬確,絕對假不了。」
曹大人皺起眉頭:「宋國跟齊國是瘋了嗎,衛國不是跟他們簽訂過和平協議嗎,他們為什麼要進攻衛國?」
蘇文淵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確實出兵衛國,將三座邊城團團圍住,如今怕是已經陷落了。」
曹大人暗暗吸了口涼氣。
邊境三城是衛國最重要的軍事樞紐,一旦三城陷落,宋齊聯軍便可長驅直入,到那時衛國可就徹底覆滅了。
「丞相,軍情如火,咱們還是儘快進宮面見國主吧!」
孟大人催促道。
蘇文淵輕輕搖頭:「國主肯定是要見的,但不是現在!而且在見國主之前,咱們必須統一口徑。」
二人異口同聲問道:「什麼口徑?」
蘇文淵付之一笑:「這次邊境出了這麼大事,你們覺得責任在誰?」
曹大人答道:「當然是在宋齊兩國了,他們撕毀協議,不宣而戰,簡直無恥至極!」
孟大人附和道:「曹大人所言極是!」
蘇文淵說道:「宋齊兩國當然罪莫大焉,可除了他們之外別人就不用負責了嗎?」
二人對視一眼,問道:「別人?」
「誰呀?」
蘇文淵眼神一凝,說道:「當然是朝中那些武夫,宋麒兩國對衛國開戰,他們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任由敵國在衛國邊境肆虐,難道這些武夫不該負責?」
曹大人跟孟大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丞相叫他們過來是為了給主戰派上眼藥。
「丞相,如今邊關告急,正是用人之際,現在對主戰派發難似乎不太合時宜吧?」
曹大人說道。
孟大人點點頭:「是啊,就算要收拾那些武夫,也要等他們抗擊完宋齊聯軍以後再說。」
蘇文淵冷哼一聲:「等到那時,二位覺得朝中還有咱們這些人的立足之地嗎?」
曹大人問道:「可要是扳倒了主戰派,誰來統兵出戰?」
蘇文淵說道:「我可沒說要扳倒他們,隻是在開戰之前好好敲打一下這些武夫,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個朝廷到底是誰做主,既不是主和派,更不是主戰派,而是高高在上的國主!」
曹大人跟孟大人說道:「丞相,您說怎麼辦,我們都聽您的!」
蘇文淵含笑點頭,向二人說明自己的計劃。
明日朝會,主戰派肯定會以邊境戰士為由,大肆鼓吹對宋齊兩國開戰。
主和派反其道而行之。
其一,問責邊防。
厲狂濤必須當眾說清楚,他身為三軍統帥,為何對敵國的軍事動態毫無察覺,為何不提前作出部署?
其二,強調全面開戰的代價。
一旦開戰,耗費錢糧無數,更會死傷萬千將士,國內民生凋敝,生靈塗炭。
其三,要一再強調隻有外交斡旋方為上策,隻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動武。
主戰派隻知逞匹夫之勇,卻不顧國家長遠利益,實乃誤國之道!
曹大人跟孟大人聽的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不愧是當朝丞相,以上三點足能將主戰派打得屁滾尿流,無言以對。
「妙妙妙,有如此三問,我看主張派如何應對!」
曹大人撫掌讚歎。
孟達人說道:「尤其是第一點,主戰派口口聲聲要對外開戰,可他們連國家邊防都如此懈怠,一旦開戰,又有幾成勝算?」
蘇文淵滿意的捋了捋鬍鬚,叮囑道:「切記,明日朝堂之上,咱們要態度鮮明,咱們絕不反對自衛反擊,而是反對主戰派為了博取個人榮譽,將國家拖入戰爭泥潭!」
「我等皆是為國為民之輩,一切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絕非出於私人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