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剛收拾好，小澈就已經回來了，背着一個小挎包進門，看到程景川也在家，開心的往他懷裡撲，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爸爸了，他還是很高興的。

　　“跟小朋友們玩的開心嗎？”

　　把兒子抱在懷裡，程景川捏了捏他的小臉，問了一句，本隻是一句閑聊，沒想到，小澈的表情卻是格外的嚴肅，不僅要從他的懷裡下來，還抱着雙臂，很認真的仰頭說話。

　　“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上學的，那些一起上學的不是小朋友，而是同學。”

　　聽到兒子說出這樣的話，再配上認真嚴肅的表情，實在是讓你忍不住發笑。

　　“這是什麼話，你那......”

　　“對，我們家小澈就是去學習的，那你今天學了什麼，過來跟媽媽好好說一說。”

　　程景川很想告訴兒子，托兒班就是讓孩子們一起玩耍的地方，要說學習，至少也得小學之後才算得上，可舒悅站出來，打斷了他的話，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母子倆拉着手進了屋，嘴裡還在說着小澈在托兒班裡的學習。

　　“媽媽，我們今天一起做了遊戲，就是抓人的那種。”

　　“媽媽，今天班裡有個小孩尿褲子了，他自己尿的褲子，他還大聲的哭，真是羞羞臉。”

　　“媽媽，我覺得我已經長大了，班裡的其他人都沒有我厲害，我認識的字，他們都不認識，他們還喜歡哭，就我不哭，老師都說，我是班上最聽話的孩子。”

　　小澈很激動的說着在托兒班裡發生的一切，舒悅就在邊上接上幾句話：真的嗎？你可真棒！小澈真是個乖孩子！

　　母子倆的對話，溫情且有愛，程景川聽過之後，隻想搖頭，小澈說的這些跟學習有什麼關系？不過，看舒悅那副願意配合的模樣，他也隻能告訴自己，媳婦都已經認同那是學習，那就是吧，現在這樣不就挺好的嗎，兒子媳婦都開心，他又何必去計較，是不是真的學習，再說，小澈能在托兒班裡适應下來，也算是一種學習。

　　“你們倆讨論.....學習，我去做飯。”

　　程景川往屋裡叫了一句，自己進了廚房，晚飯都是現成的，隻要稍微熱一下就行。

　　晚飯很簡單，煮了一鍋小米粥，熱了幾個饅頭，還有兩個已經炒好的小菜，也就半個小時，晚飯就端上了桌，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邊說邊吃，最簡單的幸福。

　　“來人啊......餘家出事了，要打死人了......”

　　飯還沒吃幾口，外面就響起了喧鬧聲，有人在不斷的尖叫，出于軍人的本能，程景川聽到同事兩個字，就已經站了起來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家裡還有媳婦和孩子，回頭交代了一句。

　　“我過去看看，你們在家不要出門。”

　　把話說完，人就已經大跨步走了出去，舒悅拉着兒子，讓他先吃飯，本想着餘家是住在樓房那邊，應該不會鬧到小院這邊來，沒想到，沒過一會，外面的聲音就由遠及近的朝小院這邊過來。

　　“我要找林主任好好給評評理，這日子還能過嗎？我被打成這樣.......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他一個大老爺們不能生，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他還不滿意，天天的不回家，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想着......得生個孩子，我是為了誰啊，不也是為了能把日子給過好嗎？為了能給餘家留個後嗎？他倒好，不僅罵我......浪蕩，還說我隻知道床上那點事......我多委屈啊......”

　　“我一個女人，嫁到你們餘家的時候，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黃花大閨女，你可是個二婚，我嫁過來，也是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可你們餘家是怎麼對我的呢，之前就天天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婆婆欺負我，男人不幫着我，我都沒處哭，後來倒好，查出來了，是你一個男人不能生，還躲在宿舍不回來，搞得像是我欠你們餘家似的。”

　　“難得回來這一個晚上，我主動點......就想着能生個孩子，這種事情，不是就得夫妻倆配合嗎？我怎麼就做錯了？還打我，真是沒天理啊，林主任，你可是婦女主任，可得給我主持公道啊。”

　　聽到馮春的哭喊聲，舒悅這才知道，已經是從樓房那邊直接鬧過來了，因為林清這個婦女主任在這裡，所以才會鬧過來。

　　“餘家的事，餘營長把媳婦給打了，這就鬧過來了，已經去找林主任了，用不着我們這些外人管，趕緊吃飯吧。”

　　程景川從外面進來，簡單的說了下外面的情況，這種瑣事，他這個大男人實在是不好插手，有林主任出面處理是最合适的。

　　“你們這是幹什麼，天氣那麼冷，就不能在家裡消停點嗎？還有聽聽你說出來的那些話，夫妻之間的那點事情，你們夫妻倆關起門來說一說也就算了，怎麼還有臉鬧出來。”

　　林清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她當婦女主任多年，各家的事情确實見過不少，可是，像餘家這樣，把夫妻之間那點事，也拿出來說的，還真是少見，且不說丢不丢的事，哪裡有臉說啊。

　　餘家最大的事，就是沒有孩子，之前是餘老太在外面把兒媳婦馮春罵得擡不起頭，什麼下不了蛋的母雞，什麼不配當女人，真是字字句句都很難聽，後來查了一通，不能生的成了餘營長，倒是消停了幾天，也不過就隻過了幾天清靜的日子，馮春也不是個消停的人，在外面也沒少說餘老太的壞話。

　　這一家人壓根不是一條心，怎麼可能過得到一塊去，都喜歡在外面說着對方的壞話，從來沒有想過，要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今天更好，餘營長也參與了進來，不僅不想着把婆媳之間的關系給調節好，反倒是直接把媳婦給打了，還把事情越鬧越大，鬧到家屬院裡人盡皆知，還把床上那點事也拿出來說，不嫌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