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0章 又來一個魔聖
話音未落,人已到了殿門處,眼看就要跨出去。
夜魅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臉瞬間漲紅,又變得鐵青!
這混蛋,嘴裡說着漂亮話,分明是看出了她在拖延,想要溜之大吉!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說什麼。
突然!
一道冰冷、霸道、充滿無邊殺意與煞氣的恐怖魔威,如同億萬座冰山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魔聖宮,将張成牢牢鎖定!
這魔威之強,絲毫不弱于全盛時期的夜魅,甚至更加暴烈,更加充滿侵略性!
“哼!”
一聲冷哼,如同九幽寒風刮過,直接在張成神魂深處炸響!
“哪裡來的蝼蟻,竟敢亵渎夜魅魔聖?自裁吧,留你全屍。”
随着聲音,一道高大、魁梧、籠罩在漆黑魔甲中的身影,如同撕裂虛空般,突兀地出現在魔聖宮大門外的廣場上空。
他手持一杆纏繞着血色魔龍的長戟,頭盔下的雙眸如同兩輪燃燒的血月,死死盯着剛剛沖出宴會廳、一隻腳還在門檻内的張成,恐怖的殺氣如同實質的潮水,洶湧而來,将張成周遭的空間都凍結、凝固!
正是夜魅拖延時間等待的援兵——另一位魔聖,而且,是男性魔聖!
煞氣如淵,魔威如嶽。
那道籠罩在漆黑魔甲中的身影僅僅懸于廣場上空,手中纏繞血色魔龍的長戟斜指地面,無需任何多餘動作,便仿佛成了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冰冷、霸道、充滿毀滅氣息的魔聖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死死鎖定了剛剛沖出殿門、一隻腳還踏在門檻上的張成。
空間仿佛被凍結的琥珀,連魔月投下的光線都凝滞、扭曲。
宴會廳内尚未散盡的靡靡之音、珍馐香氣,在這純粹的殺意面前,瞬間消散無形。
夜魅僵立在張成身後不遠處,臉上那因憤怒而漲紅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蒼白。
她紫眸中飛快掠過一絲如釋重負,随即又被更深沉的羞惱、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所取代。
援兵來了,但她比誰都清楚,來者絕非善類。
張成的心,在初時被那滔天殺意鎖定的瞬間,猛地一沉。
但旋即,他那龐大帝魂帶來的恐怖感知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掃過整個魔聖宮乃至更遠的區域。
一個。
隻有這一個。
除了眼前這個煞氣沖天的男性魔聖,以及身後重傷的夜魅,方圓萬裡之内,再沒有任何同級别的恐怖氣息正在急速接近。
“隻有一個?”張成心中懸着的大石,瞬間落下大半。
他最怕的是被複數以上的魔聖圍毆,那即便他帝魂強橫,也雙拳難敵四手。
但若隻是一個……
不過,他并未完全放松。
誰知道這會不會隻是第一個?
後續還有沒有更多?
此地不宜久留!
電光石火間,他已做出決斷。
“啧,真是煞風景。”張成臉上的“驚慌”瞬間轉化為一種漫不經心的、甚至帶着點嫌棄的表情,他收回踏在門檻外的腳,還順手撣了撣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仿佛隻是出來散步遇到了不速之客。
他擡起頭,看向空中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恍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廣場:“閣下是誰?氣勢洶洶的,是來……參加我和夜魅的訂婚禮的嗎?”
他頓了頓,露出遺憾的表情,攤了攤手:“可惜啊,你來晚了一步。
訂婚宴剛剛結束,禮已成,我和夜魅妹妹……咳,夜魅聖主,已經定下終身了。你看,我這正要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呢。”
他一邊說着,腳下卻悄無聲息地凝聚起磅礴的魂力與氣血之力,身形微微模糊,已然做好了遁走的準備。
“我還有點急事,下界俗務纏身,就不多陪了。閣下自便,失陪,失陪!”話音未落,張成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暗金色流光,不再朝着魔聖宮外,而是朝着側面一處看似薄弱、禁制相對稀疏的宮殿角落,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尋常魔帝的感知極限!
他打定主意,先脫離這魔聖宮的範疇,找個地方隐匿起來,弄清楚回凡界的路再說。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想走?問過本聖手中‘血龍破天戟’了嗎?!”
空中那尊魔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手中那杆纏繞着血色魔龍的長戟,甚至未曾擡起,隻是輕輕一震!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粘稠如血的暗紅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無視了空間距離,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籠罩在張成所化的那道暗金流光前方!
“啵!”
一聲輕響,那暗紅波紋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内一合,瞬間化作一道半圓形的血色屏障,将張成前沖的去路徹底堵死!
屏障之上,無數細小的血色魔龍虛影遊弋嘶吼,散發出禁锢、腐蝕、破法的恐怖道則。
張成被迫停下,暗金流光散去,露出他略帶凝重的身形。
他試着向前揮出一拳,足以開山裂石的拳勁轟在血色屏障上,卻隻激起一圈漣漪,便被那些遊弋的血色魔龍虛影撕咬、吞噬殆盡。
“好快的速度,好詭異的禁锢神通!”張成心中暗凜,這新來的魔聖,實力絕對不容小觑,似乎比全盛時期的夜魅還要強上一線,尤其是在這種純粹的殺戮與禁锢法則上。
“既然來了魔聖宮,見了本聖,就别急着走了。”那魔聖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帶着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谑。
他緩緩從空中降落,沉重的魔靴踏在廣場的黑色魔玉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仿佛整個宮殿都随之震動。
與此同時,另一道略帶虛弱、卻同樣冰冷的聲音,在張成身後響起:“是啊,你既然‘打敗’了本聖,逼迫本聖與你‘訂婚’,怎麼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呢?你必須……留下來,好好做本聖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