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3章 差點煉死
“不——!”在夜魅難以置信的驚駭目光中,血戟魔聖那高大魁梧的魔軀,連同他周圍的血海虛影,被硬生生拉拽着,嗖地一聲,盡數吞入了那尊不過百丈大小、卻仿佛内蘊乾坤的山寨造化煉仙爐中!
“哐當!”
爐蓋自動飛回,嚴絲合縫地蓋上!
爐身劇烈震動,内部傳來血戟魔聖憤怒的咆哮、瘋狂的攻擊,以及爐火煉化的“嗤嗤”聲!
“血戟!”夜魅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失。
她雖然對血戟無甚好感,甚至樂見其與張成兩敗俱傷,但血戟若真被張成煉殺在此……
後果不堪設想!
血戟乃三十六柱魔聖之一,背後牽扯勢力龐大,他若隕落,魔界必然震動,她夜魅也難逃幹系!而且,張成若能煉殺血戟,那下一個……
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你放開他!”夜魅尖叫,再不顧自身傷勢,瘋狂催動正品造化煉仙爐,噴吐出最強猛的混沌萬化火,化作一條火焰巨龍,狠狠撞向張成帝魂手中的山寨爐。
同時她本人也揉身撲上,玉手化為無數蘊含詛咒、腐朽、沉淪之力的掌影,攻向張成帝魂要害,想要救出血戟。
“啧啧,這麼緊張?看來果然是姘頭無疑了。”張成一邊用左手化天鼎抵擋、化解夜魅的瘋狂攻擊,一邊右手死死按住劇烈震動的山寨造化爐,魂力瘋狂注入,催動爐内觀想出的“混沌萬化火”,全力煉化爐中的血戟魔聖。
爐内傳來更加凄厲的怒吼和撞擊聲,爐壁都被撞得凸起變形,但終究沒有破裂。
“别急嘛老婆,等我先把你這個‘奸夫’煉成一顆大補丸,給你補補身子,讓你恢複恢複元氣,咱們再好好‘叙舊’。”張成語氣輕松,甚至帶着調笑,與夜魅瘋狂進攻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他看似輕松,實則也是全力以赴,煉化一個全盛狀态的魔聖,即便有山寨爐,也絕不容易。
爐内的掙紮越來越微弱,血戟魔聖的怒吼漸漸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夜魅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攻擊越發淩亂。
然而,就在張成以為勝券在握,夜魅也近乎絕望之時——
“以吾聖血,祭獻淵祖!破——!!!”
爐内,傳來血戟魔聖一聲凄厲、瘋狂、仿佛付出了巨大代價的嘶吼!
緊接着——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從山寨造化煉仙爐内部悍然爆發!
那堅不可摧的爐蓋,竟然被一股難以想象的、混合了精血燃燒、本源獻祭、以及某種古老意志加持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從内部撞得沖天飛起!
一道黯淡了許多、渾身浴血、魔甲破碎、氣息萎靡了大半、但眼中燃燒着瘋狂與怨毒的血色流光,如同喪家之犬,從爐口電射而出。
甚至來不及看張成和夜魅一眼,便燃燒最後的本源,施展出損耗極大的血遁秘術,化作一道血線,瞬間消失在天際盡頭,隻留下一路灑落的魔血和一句充滿無邊恨意的嘶吼在虛空回蕩:
“此仇不報,誓不為魔!蝼蟻,你給本聖等着——!!!”
張成握着失去爐蓋、爐身布滿裂紋、光芒黯淡的山寨造化爐,愣愣地看着血戟魔聖消失的方向,半晌沒回過神來。
“卧槽……這就跑了?煮熟的鴨子,不,煮熟的魔聖,就這麼飛了?”他眨了眨眼,有些無語。
他明明感覺再加把勁就能把對方煉化了,沒想到這家夥如此果決狠辣,竟然不惜燃燒聖血、獻祭部分本源,召喚了什麼“淵祖”的力量,強行破爐而逃。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這尊仿品,雖然核心未毀,道韻猶存,但這次硬抗血戟魔聖的絕命沖擊,受損着實不輕,短時間内怕是難以再次用來困敵煉聖了。
“看來這觀想出來的寶貝,跟正品比,在‘結實耐用’上還是差了點意思。”張成心中暗忖,倒也沒有太多遺憾。
血戟那種老牌魔聖,保命底牌層出不窮,真要拼死反撲,即便能留下他,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價。
如今将其重創驚走,已是極佳戰果。
他心念微動,左手那尊同樣硬撼血戟長戟、鼎身多了幾道白痕的山寨化天鼎,連同右手破損的造化煉仙爐,同時化作兩縷烏光,沒入眉心,回歸識海深處。
磅礴浩瀚的帝魂精神力立刻如同溫暖的泉水般将其包裹,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去,滋養着受損的符文與結構,加速其恢複。
這兩個“大殺器”可是他如今重要的對敵手段,必須時刻保持最佳狀态,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魔聖聞訊趕來?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同樣愣住、臉色變幻不定的夜魅,咧嘴一笑,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你看,你‘奸夫’跑了。看來關鍵時刻,還是靠不住啊。”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夜魅面前,巨大的暗金帝魂俯瞰着她,陰影将她完全籠罩。
強大的魂壓讓她嬌軀微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現在……”張成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絕美而蒼白的臉上流連,又掃過下方奢華卻狼藉的魔聖宮,最後回到她那雙寫滿驚懼、屈辱、茫然和一絲絕望的紫眸上。
“礙事的人跑了,訂婚宴也吃了,名分也定了……”他俯下身,巨大的面孔逼近夜魅,呼出的氣息都帶着灼熱的魂力波動,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豈不是說,現在我們可以繼續……把沒完成的訂婚流程,好好走完了?”
夜魅嬌軀劇震,看着眼前這尊頂天立地、散發着無敵威勢的暗金帝魂,又想起他手中那尊能觀想造化爐的詭異能力,再想想血戟狼狽逃竄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無力與冰寒,徹底淹沒了她。
逃?能逃到哪裡去?反抗?拿什麼反抗?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紫眸中最後一絲倔強的光芒,也緩緩熄滅。
張成心念電轉。
這女人,現在這副任人宰割、失魂落魄的樣子,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是傷勢過重、心神失守下的自然流露,還是故意示弱以降低他的警惕,暗中卻在圖謀反擊或逃脫?
他無法完全确定。
魔聖的心思,活了無數紀元的老妖怪,豈是那麼容易看透的?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真假,現在都是徹底确立自己主導地位、打破她最後心理防線的關鍵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