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4章 大膽!
張成不再猶豫。
暗金色的巍峨帝魂光芒一閃,如同潮水般收斂,瞬間沒入張成的眉心識海,回歸那高達千萬米的魂宮之中。
原地,隻剩下他那具身着青衫、看似尋常、卻蘊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本尊肉身,以及袖中藏匿的混沌龍。
卸去了帝魂那令人窒息的龐大威壓,夜魅似乎微微松了口氣,但身體卻繃得更緊了,紫眸警惕地盯着張成,仿佛在猜測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張成臉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帶着幾分邪氣與玩味的笑容,一步,兩步,不緊不慢地朝着夜魅走去。
靴子踩在破碎的魔玉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格外清晰。
夜魅下意識地想後退,但重傷的身軀牽動,傳來劇痛,讓她腳步踉跄了一下,反而更像是在原地等待。
張成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清晰看到她纖長睫毛的顫動,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血腥與一種冷冽幽香的氣息。
他伸出右手,動作看似随意,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攬住了夜魅那盈盈一握、卻因緊繃而顯得有些僵硬的小蠻腰。
入手觸感,冰涼、滑膩、卻又蘊含着驚人的彈性與韌性,仿佛撫摸着一塊絕世寒玉,内裡卻蘊藏着火山般的力量。
隻不過此刻,這力量似乎被重創與複雜的情緒暫時壓抑了。
夜魅嬌軀猛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
紫眸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張帶着戲谑笑容的臉。
他……他怎麼敢?
以區區大乘期的肉身,如此輕佻、如此肆無忌憚地觸碰她這尊貴魔聖的聖軀?
屈辱、憤怒、殺意……種種情緒如同岩漿般在她胸腔翻滾,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
她體内殘存的魔聖之力本能地想要爆發,将這個亵渎者的手掌乃至整條手臂震碎。
但……她看到了張成那雙深邃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與警告。
更想起了那尊頂天立地、揮手間重創血戟、将她逼至絕境的暗金帝魂。
所有的反抗沖動,最終化為了一聲壓抑到極緻的悶哼,和微微偏過頭去、咬緊下唇的僵硬姿态。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腰肢的曲線,在他掌中微微凹陷。
“走,”張成仿佛沒察覺到她的僵硬與屈辱,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略顯冰涼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語氣輕松得仿佛在邀請同伴散步,“這地方打爛了,看着鬧心。我們找個安靜點、安全點的地方……嗯,把剛才沒完成的‘流程’走完。”
他故意頓了頓,湊近她晶瑩如玉的耳垂,熱氣拂過那敏感的肌膚,壓低聲音,帶着幾分暧昧與不容置疑:“比如……入洞房。”
“你——!”夜魅終于忍不住,猛地轉回頭,紫眸噴火般瞪着張成,蒼白的臉頰因極度的羞憤而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你不要太過分!本聖……”
她想說“本聖甯死不從”,想說“本聖與你同歸于盡”,但話到嘴邊,看着張成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她一切虛張聲勢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過分?
比起他之前對她做的那些——踩裂手骨、砸塌胸腹、用鼎砸她、逼迫訂婚……
現在摟個腰,說句“入洞房”,似乎……也不算特别“過分”了?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羞憤,卻又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
在這個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魔界,她曾用同樣的規則對待過無數弱者。
如今,角色互換,她才更真切地體會到那種身不由己、尊嚴被踐踏的滋味。
“我過分?”張成挑了挑眉,手臂又收緊了些,幾乎将她半擁入懷,“剛才是誰說的,‘你必須留下來做我的男人’?嗯?老婆大人,你這變臉的速度,可比翻書還快啊。”
夜魅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牽動傷勢,又是一陣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是啊,這話确實是她剛才為了拖住他、等血戟來援時親口說的……雖然是被迫,雖然存着其他心思,但終究是說了。
張成不再給她糾結的機會,摟着她的腰,看似親昵,實則掌控着她大部分行動力,邁步朝着魔聖宮内部、相對完好的區域走去。
混沌龍縮小成尺許長短,如同一條金色手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龍目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夜魅被他半強迫地帶着走,步履有些踉跄。
走出一段,遠離了那片廢墟廣場,周圍重新出現了精美的宮殿回廊,雖然也有不少地方因之前的戰鬥餘波而受損,但大體還算完好。
侍立各處的魔帝宮女們,遠遠看到聖主被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地摟着走來,無不吓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擡。
夜魅看着這一幕,紫眸中最後一絲光芒也黯淡下去。
最後一點遮羞布,也被徹底扯掉了。
又沉默地走了一段,穿過幾重禁制森嚴的宮殿,周圍越發安靜,魔月的光輝被某種陣法過濾,變得柔和朦胧。
夜魅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幹澀,卻異常平靜,仿佛經過了激烈的内心掙紮後,終于認清并接受了某種現實:
“……張成。”她沒有再用“本聖”自稱。
“嗯?”張成側頭看她,嘴角依舊挂着那抹玩味的笑。
“若……若我真的做了你的女人,”夜魅停頓了一下,似乎說出這幾個字耗費了她極大的力氣,長長的睫毛低垂,掩蓋住眸中複雜的神色,“今後……你會保護我嗎?
還是說,你隻是将我當作一個暫時的戰利品,一個……爐鼎?等你榨幹了我的價值,或者找到了更合适的,便會想辦法……殺死我,吞噬我,讓你自己變得更強?”
她擡起頭,紫眸直視着張成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一絲真誠,或者至少,是明确的答案。
這個問題,關乎她未來的生死,甚至比單純的貞潔屈辱更重要。
張成心中暗喜。
魚兒開始試探着咬鈎了。
她不再一味反抗或虛與委蛇,而是開始理性地思考“如果妥協,能得到什麼”這個現實問題。
這是個好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