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梁遠河心頭一驚,這算命的難道真有點本事,竟然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圖?
不過有過前車之鑒,他這次變得小心謹慎了很多,問道:「你這尋人是怎麼尋?又要收多少錢?」
「尋人麼,自然是要個生辰八字,我就大緻能算出她在哪裡。」
「那具體到什麼程度?」梁遠河怕齊先生聽不懂,又道,「我的意思是,是隻能算大緻的方向,還是可以具體到某個巷子?或者某個院子之類?」
「按道理來說呢,是可以算得很仔細。」齊先生道,「但越仔細就需要功力,收費自然也就越貴。這樣吧大兄弟,我可以免費幫你算個方向,要是你覺得靠譜,而且你也需要的話,再花錢算具體的,你看如何?」
「行。」
梁遠河當然樂得試一試,反正不花錢。於是他報上了覃雨嫣的生辰八字,齊先生這邊裝模作樣,一邊掐著手指嘴裡一邊念念有詞,最後道:「大兄弟,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啊。」
「說吧。」梁遠河道,覃雨嫣跑出去這麼久,他對她也也早就死心了,沒什麼事兒是不能接受的。
「那我直說了啊,」齊先生道,「你要找的這個人呢,不是走丟的,不是被趕出去的,也不是被拐子拐走的,而是自己出走的,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梁遠河覺得這算命的有點東西啊,趕緊問道:「她確實是自己走的,這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齊先生道,「若是走丟的人,她必然想辦法回家,若是被拐走的,必然會被限制在某個地方,不能隨意行動,若是被趕出去的,必然尋一個地方安生。這三種情況都比較好找,唯獨這自己出走的,因為她想躲著你,所以通常居無定所,甚至跑得很遠,最是難找。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要找的人,她走得不遠,就在京城的範圍。」齊先生道,「而且是在西邊。」
梁遠河聽了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問:「在西邊哪兒?」
「這個麼……」齊先生笑了笑道,「剛才說好隻免費算個方向的,如果大兄弟想知道得具體點,就該付點錢了。」
梁遠河問:「那要多少錢?」
「這要看你想算到什麼程度。」齊先生道。
梁遠河想了想,道:「我就算下一個程度的,多少錢?」
「十塊。」
一聽隻需要十塊錢,梁遠河絲毫沒有猶豫。別人或許把十塊錢看得很重,但在他眼裡卻不算什麼,隻要找到了覃雨嫣,再多的十塊都不是問題。
於是他拿出十塊錢放在桌上:「那就請先生幫我算算。」
「嗯,這個人住的地方呢,門口有棵大柳樹。」
「還有呢?」
「沒了。」
這就沒了?
梁遠河覺得也是沒誰了,他花了整整十塊錢,就算出來一棵柳樹?
這京城裡,門口有柳樹的地方多了去了啊!
看來這個算命先生,是知道怎麼給人下連環套的,要是被他牽著鼻子走,還不知道要被他忽悠多少個十塊。
於是他道:「先生,要不然這樣,你幫我算到她的門牌號,或者是算到她住在哪條小巷子、哪條衚衕,你給個一口價,要收多少錢?」
「這個麼很難啊,」齊先生道,「不過看在大兄弟你也是心誠的份上,今天我就給你個優惠價,三百塊,我不光幫你算清地址,還保證你現在過去就能找到人。」
「當真?」
「絕對當真,」齊先生道,「要是你按我說的找不到人,回頭這三百一十塊,我分文不少地退給你。」
其實梁遠河心裡已經信了,回家取了三百塊錢交給齊先生,拿到了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一看正是西城的某個地方,騎著自行車就馬不停蹄地趕去。
……
覃雨嫣最近也是閑著。
之前跟慕容建一起做羊肉生意,本來做得好好的,每天都能有一千多塊的進賬,結果這傢夥突然就不見了。
那些買羊肉的客戶都是慕容建聯繫的,她這兒也沒個名單啥的,讓她自己去找買家,她又實在嫌麻煩,害得她現在空間裡還有不少羊肉沒賣出去。
後來她去打聽了一下,好像慕容建的了爹慕容國,徹底跟沈薇杠上了,結果自然不用想,不但傾盡了家產,還要拖家帶口跑路。
她早就跟慕容建說過,沈薇那女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結果偏偏不信邪,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隻能說是咎由自取。
而經過你這一次的事兒,讓她再次確定,沈薇就是她的剋星,她好好地做個羊肉生意,都要被她隔空克制一下。所以在自己實力不夠,或者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她一定要沉住氣,不能輕易去招惹。
羊肉沒有了銷路,她也不打算繼續這個生意了,計劃休息十來天,等天氣再冷一些的時候,就開始去販賣蔬菜。
現在她手裡有些本錢,所以這一次不打算批發給菜販子,而是自己招募一些商販,在城裡的各大菜市場擺攤,這樣她能夠多賺一些。
今天她約了幾個人談這事兒,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她換好衣服出門。
結果門一打開,就看到梁遠河站在門口,第一反應就是砰一聲把門關上。
這該死的東西,怎麼又找上門來了?
但她不大聲關門還好,梁遠河本來還在找門兒呢,這一關門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回頭一看門牌號,果然是自己要找的。
加上那響亮的關門聲,他料定剛才肯定是覃雨嫣。
於是他上前拍了拍門道:「雨嫣,你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
覃雨嫣躲在門背後,心裡把梁遠河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她不知道梁遠河到底是怎麼找到她的,但眼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而是怎麼才能保住她的錢。
為了能按照自己的規劃升級空間,覃雨嫣一直都沒再往空間裡放現金,也沒有存信用社,而是自己找地方藏起來。
但她哪裡想到,梁遠河能找到她一次,還能找到她第二次啊!
不行,這次可不能再便宜他了。
一念至此,覃雨嫣趕緊摸出鑰匙打開家門,她要搶在梁遠河之前把藏著的錢拿出來,哪怕放進空間被老天爺收走,也好過給了梁遠河。
可她沒想到的是,梁遠河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叫了兩聲沒開門,他就很利索地翻過了大門,正好看到覃雨嫣進了屋子,這下連她住的哪個屋子都不用找了。
梁遠河徑直進了覃雨嫣的小屋,覃雨嫣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聽到了梁遠河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她知道這一次如果被梁遠河抓住,就沒有上次那樣好說了,這傢夥肯定會抓著她不放手的,說不定還要羞辱她一陣。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利用空間躲起來。
於是她一把推開窗戶,然後快速躲進空間,等梁遠河走過來時,隻看到一扇打開的窗戶,卻沒有覃雨嫣的影子。
「跑得還挺快。」梁遠河把頭探出窗戶看了看,沒有看到覃雨嫣,也沒有打算去追,「但你跑得了和尚,卻跑不了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