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要不要試試?
面對羅元華狠角色,賀建國隻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咽。好在還有保安幫忙勸著攔著,不然今天他還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而那些在一旁看熱鬧的工人們,竟然隻顧著看熱鬧。
好歹他也是個廠長,這些工人們眼睜睜竟然看著他挨打,一個都不幫忙,這讓他心裡又非常生氣。
但眼前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必須先把羅家的人打發了。
於是賀建國道:「剛才部隊已經派人來通知我了,沒什麼大事,最多被派出所處罰一下。」
「那你們也要負責!」羅元華不依不饒地道,「我哥要是挨了一頓打,老子就要打你們兩頓!要是罰款了,我們反正一分不給,都得你們出!」
「行行行,這些都好說。」賀建國道,「但要等處理結果出來再說。」
羅元華見他認慫了,這才冷聲道:「老子不怕你變卦,反正你也跑不!」
羅家的人走了,賀建國也沒臉繼續在廠門口多留,也趕緊走了。
剩下一大群看熱鬧的工人們,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起來。
「原來唐師傅受傷,是賀西霖讓羅元才撞的,你說他為什麼啊?唐師傅那麼好一個人,怎麼就得罪他了?」
「誰知道啊,反正賀西霖那傢夥不是個好東西,肯定是想安排自己人頂替唐師傅唄。」
「我剛才去撒尿的時候看到,有個女人跟著沈倩去找賀建國,長得跟賀西霖有點像,你們說會不會是賀西霖的親媽?」
「那還用說,肯定是了!」
「自己家裡有老婆孩子,還要跟外面的女人亂搞,生了個私生子,這種人挨一頓揍算是輕的!」
……
沒頭沒腦挨了一頓冤枉打,賀建國憋著氣,來到了胡蘭家裡。
見他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胡蘭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被羅元才的家人打的,」賀建國道,「先不說這個,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西霖不會有大事,最多被派出所處罰一下。」
「這還不是大事?」胡蘭道,「我們家西霖好好的一個孩子,就算被派出所處罰也很丟臉,以後你讓他怎麼出去見人啊?還有,他以後可是要接你的班當廠長的,有了這個污點,這事還能不能成都是兩說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賀建國道,「事兒都出了,現在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了。」
「你就不能再去找找你爸?」胡蘭道,「部隊的大事現在他管不了,派出所裡這麼點小事,他還能管不住?」
賀建國是一百個不情願再去找老爺子的,他怕老爺子真的拿皮帶抽他。
胡蘭見他不說話,直到他不想去,兩行眼淚立即就滾了下來:「我知道,你們家老爺子嫌棄西霖是我這個沒名沒分的人生的,這麼點小事都不會幫忙。唉,我們娘兒倆也認了,反正都是苦命的人,今後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看她哭得傷心,賀建國的心又一下子軟了下來,正輕聲輕語地安慰她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賀建國打開門一看,外面站著的竟然是沈倩,還有挺著大肚子的覃雨嫣。
這讓賀建國感覺非常意外。
因為他跟覃雨嫣也不算很熟,兩家人從來也沒串過門,這時候突然上門,估計也不是來閑聊的。
「賀伯伯,我正好在路上遇到沈倩,就讓她帶我過來了。」覃雨嫣道,「不為別的,就想告訴你們一個事兒。」
「哦,那你進來坐著說,」賀建國道,「沈倩,去給你雨嫣姐倒水。」
覃雨嫣在客廳裡坐下,直截了當地說道:「西霖哥的事兒我聽說了,剛才我問了我們家遠河,他說……」
見她欲言又止,胡蘭忍不住追問道:「雨嫣啊,有什麼話你直接說,我們保證不會說是你說的。」
覃雨嫣笑了笑道:「阿姨您誤會了,我倒不是怕被別人報復,隻是這事吧,我怕說出來會影響你們的家庭關係。」
她這麼一說,賀建國跟胡蘭瞬間就明白了,肯定跟賀西洲有關!
還跟沈薇有關!
但賀建國早就沒把原來的家庭當回事兒了,於是道:「雨嫣,你放心說吧。家庭的事,我自然會好好考慮,也不會給你帶去什麼麻煩。」
「是這樣的,」覃雨嫣道,「遠河哥在駐地聽說,抓走羅元才的人,是西洲哥的警衛員。而且是直接送去了部隊,沒有經過派出所那邊。」
「李滄?」
「對,就是他,」覃雨嫣道,「我記得賀老軍長退休之前,李滄也給他當過警衛員吧?」
經過這麼一提點,再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聯繫起來想一想,賀建國突然就明白了。
賀西霖為什麼要讓人去撞唐師傅?
因為唐師傅是去幫賀西洲跟沈薇的,賀西霖因為老爺子對他們兩人偏心,心裡想不過,就起了小孩子心性,在中間搗了個亂。
結果賀西洲跟沈薇就借著這個機會,想要把他往死裡整!
這是一個當哥哥的、當嫂嫂的能幹出來的事?
賀建國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說完他就氣沖沖地出了門,直接來到了賀西洲家裡。
沈薇正在幫賀西洲收拾行李,賀老爺子坐在客廳悠哉悠哉地喝茶,見賀建國怒氣沖沖地跑了進來,老爺子眉頭就皺起起來:「沒長手不會敲門?我是這麼教你的?」
賀建國現在可不管什麼禮不禮貌,完全忽略了老爺子的存在,對著賀西洲吼道:「賀西洲,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弟弟?今天你給我個準!」
賀西洲知道他遲早會來,很是淡定地道:「我沒想害死他。」
「那你讓人抓他做什麼?」賀建國怒不可遏地道,「他是你弟弟,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就這麼忍心?我怎麼把你養成這麼個歹毒心腸?」
面對他的憤怒,賀西洲仍然保持著平靜:「犯了錯誤就要接受處罰,這是天經地義。」
「要是你不說,會有誰知道?」賀建國道,「你就是覺得我偏心他,看不慣他,就是想整他!你處處說我偏心,對,我就是偏心,這是他的錯嗎?你爺爺偏心你,你媽偏心你,我就不能偏心你弟弟?再說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更要多愛護他!結果你呢,怎麼就容不下他?」
無父無母?
聽到這句話,賀西洲都想笑。
賀西霖是私生子的事兒,在家屬大院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在機械廠也不是秘密了,結果還在他面前說賀西霖是孤兒?
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都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要不是他還念著一絲父子感情,他都想當面揭穿賀建國的滿嘴謊言!
「我不想跟你理論這些,」賀西洲道,「我可以讓著他,容忍他在我們家裡生活,但不包括容忍他犯的錯誤。」
「賀西洲!」賀建國提高音量,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一句話就能讓你弟弟沒事。現在你就給我個準,到底要不要幫忙把他放出來!」
「不可能。」賀西洲堅決地道,「任何人犯了法都不可原諒。」
見他這麼油鹽不進,賀建國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就是跟你媽一樣,是個冷血動物!」
賀西洲不想再爭吵,把臉別向了一旁。
賀建國更氣了,突然就把矛頭對準了沈薇:「都是你!你沒來賀家之前,他們兩兄弟一直都處得好好的。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們家裡就沒有安生過!你就是個禍害精!」
沈薇眨眨眼,心道沒搞錯吧,這都能全部怪到她頭上?
明明是賀西霖整天妖言惑眾,背地裡搞七搞八,她是被動還手,完全屬於正當的自衛反擊啊。
不可能被人欺負到了頭上,還要她忍氣吞聲吧?
「你對沈薇說話客氣點!」沈薇還沒說話,賀西洲就不幹了。罵他可以,但說沈薇就是不行,「別把什麼事都怪在別人頭上,你和賀西霖,都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看看,看看!」賀建國道,「現在有了媳婦,連爹都不想認了是不是?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兒狼?當初怎麼就答應你去娶這麼個狐狸精?」
「我讓你別亂說話!」賀西洲這次是真的怒了,拳頭捏得關節發白。
「說了又怎麼樣?」賀建國也絲毫不讓,大聲吼道,「我是你老子,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眼看兩人四目相對,眼珠子都瞪紅了,沈薇真擔心他倆真動手打起來。
賀西洲身體剛剛康復,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
於是她對賀西洲道:「你別說了,我來解決吧。」
說完她看向鬥雞一樣的賀建國,道:「賀西霖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他是企圖破壞國家重點研究項目,危害國家安全。往小了說,是僱人行兇,但情節不算嚴重。」
賀建國冷冷地看著她,問:「你想說什麼?」
「你若是再無理取鬧,我不介意讓賀西霖蹲十幾二十年大牢。」沈薇也冷冷地看著他,道,「相信我,這一點我還是能做到的。」
「你敢!」
「你說得對,我敢。」沈薇道,「要不要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