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搶家產的來了
剛坐好,就看到了大門前兩個熟悉的身影。
「叔公,叔婆。」
車子一停,許檸立即打開車門叫人。
老金是孫外公的遠房表弟,隻不過已經脫了五服。
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四代走到了。
因為是五代後的親戚,所以以前沒有多少來往了。
若不是全家有性命之憂,金叔公當年也不好意思找上孫家。
本來已經不親了。
但自從夫妻倆進了孫家後,兩家人彷彿親親的表兄弟一般,關係很緊密。
特別是孫外公這一代是單傳,對錶兄弟也是很近親的。
老金夫妻又感激孫家的救命之恩,忠心耿耿四個字在他們夫妻身上完美體現。
看到許檸,金叔婆放聲大哭:「檸檸,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這哭聲讓檸趕都想哭了。
她緊上前,抱住這個從小把自己帶到大的老人。
「叔婆,說什麼呢,怎麼會以後就見不著了呢?」
「你們又不是在月球上,哪能見不到的事?」
「不哭,以後我們要永永遠遠地在一起,天天能見到了。」
哪能不哭呢?
老兩口兒子遠在國外,目前來說,在他們的有生之年怕是見不到了。
而女兒早去,身邊再無親人。
如今許檸要接他們過去,說要他們回去幫她打理家中的事。
說是年底她的外公外婆要回來。
能再見到恩人,老兩口已經盼了好幾天了。
金叔婆沒辦法止住眼淚。
手帕都擦濕了,直到哭出了內心的思念與委屈,這才止住。
「這位是?」
終於,老人家記起了身邊還有一個人。
許檸立即介紹:「叔婆、叔公,不認識了吧?」
「這是何爺爺家的大孫子何奕琛,你們認不出來了吧?」
什麼?
兩老傻眼了,這就是何家那個大孫子?
何奕琛也開了口:「金爺爺好、金奶奶好,我就是奕琛。」
二老見過何奕琛,不過那是在十幾年前。
十幾年前,何奕琛還是個稚氣的學生。
那時的他跟眼前這個成熟穩重、英氣逼人的大團長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兩人看著他,嘴都合不上來了。
許檸早就知道二老認不出何奕琛。
別說他們,當時自己不也是沒有認出來嗎?
「叔公、叔婆,去拿東西吧,以後有的是時間敘舊。」
「一會要去何家吃飯,路上回去還得四十分鐘呢。」
「來之前何奶奶就交代了,今天讓我務必帶你們回去吃飯。」
何家人,自家表哥真是沒看錯啊。
聽到這親近的話,老金眼眶發熱。
幾年前,孫家老兩口被那個狼心狗肺的女婿舉報後,孫家幫助過的人中,同樣有落井下石的人。
當時何家聯同幾家人四處奔走,這才使舉報之事不了了之。
老金也知道,並不是政府不感恩,而是現在派系太多,忘恩負義的大有人在。
「好,好。」
多年未見,老金夫妻也想見見故人。
年紀大了,越發念舊。
老金在孫家是廚師,並沒有賣身給孫家。
而且他還是孫外公的遠房表弟,孫外公的那些朋友對他也很親近。
因為早就說好了今天來接,二老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
進屋一看,二老的東西都放在了廳子裡。
金叔婆給許檸和何奕琛泡來了熱茶:「先喝杯暖暖身子,你叔公會把東西送上車。」
許檸以為二老東西不會太多。
可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七八個大包。
「叔婆,你這七大包八大包的,都是些啥呀?」
金叔婆笑了:「沒什麼好東西,就是一些果乾、菜乾之類的。」
「檸檸,今年屋後的柿子和金絲棗都大豐收。」
「因為雨水多,山上的菌子也采了不少。」
「上回寄給你的隻是一部分,還留了不少,好東西得帶走。」
「還有,那箱子裡是你叔公養在池塘裡的魚,都三四寸長了,沒地方養的話就弄來吃。」
老人家兒子孫子都在國外,女兒又沒有後代,有好東西都想著給許檸。
每年,她都能收到不少老人寄去的各種果乾和菜乾。
許檸長長吐了口氣:「叔婆,過些天我讓人來把這柿子樹和棗樹都挖回去,家裡有個小魚塘正好養魚。」
這話一落,叔婆的老眼頓時亮成了星星。
鄉下這個院子還是金家以前的老院子,房子很舊,但院子不小。
這柿子樹和棗子樹是老兩口五年前回老家來時種下的。
現在正是盛果期。
若能挖去那就太好了。
「嗯嗯嗯,明年正月來挖。」
「這兩棵樹的品種都非常好,你叔公嫁接過的。」
何奕琛喝了兩口茶就去幫叔公放東西,由於東西太多,後排座位塞得滿滿當當。
東西剛裝好,大家也準備出發了,門口突然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
黝黑的臉膛、高大的身材、兇狠的表情。
「大伯,聽說你們要離開這裡?」
此人正是老金的大侄子金鐵強。
看到他,老金表情淡淡:「嗯,孫家老哥嫂要回帝都了,接我們回去陪他們聊聊天。」
「你來有事?」
金鐵強聽後一臉責備:「大伯,你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
「那你們走了,以後還回來不?」
老金眼光閃閃:「還不知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有事嗎?」
金鐵強看了看這院子:「反正你們也不住這了,這個院子不如就送給我吧?」
「你知道的,你們的大侄孫要結婚了,正沒地方住呢。」
「你們倆也沒有兒子,到時候還得他給你們摔盆,你說對不?」
自己這大侄子是什麼人,老金心裡一清二楚。
當年他一出事,金鐵強那個娘就攛掇著他的親爹與自己大哥撇清關係,還寫下斷親書。
後來得知孫家給他安排了工作,還是國營大飯店的廚師,有吃有喝還有高工資。
於是又厚著臉皮找上門來訴苦、哭窮。
這幾年更是,有事沒事就來借錢。
一兩塊、三五塊,也不多借。
說好了會還,可這麼多年來從沒還過一塊,還說他們兩老的錢反正用不完。
侄子有多無恥,老金心裡比誰都清楚。
院子隻要到了他手裡,恐怕是一根草都拿不走了。
這是他祖上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
他要留給自己的兒子,相信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