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是誰救了他
看好友那一臉羨慕的樣子,許檸倒是很平靜。
她淡淡地提醒道:「有時候運氣很難說,而且人的運氣也不是說有就有的。」
「曉亞,這事別去外面說。」
「萬一被那些有心人聽到了,會說我們在宣揚封建迷信。」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說來也巧,兩人的話剛落,許檸的門響了……
兩人迅速對視了一眼:誰來得這麼巧?
陳曉亞手快,立即把籃子放在角落,順勢用衣服蓋上。
許檸趕緊去開了門,門外是許檸的鄰居吳翠蘭。
「小吳,有事?」
吳翠蘭不好意思地笑笑:「聽到你們講話的聲音,我才知道你回來了。」
「許姐,不是說這次你要隨特戰團的尖刀隊上山訓練麼?回來得挺快呀。」
許檸淡淡說道:「剛下山,一個字也還沒寫。」
「原來如此。」
吳翠蘭解釋道:「是這樣的,前兩天,你前婆婆過來找過你。」
「說是有點事尋你,若你回來了,看能不能去家裡一趟。」
前婆婆找她?
許檸臉皮抽抽:——這位阿姨,還真是異想天開啊。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
「等我空下來了再說。」
「哎哎哎。」
吳翠蘭走了,陳曉亞立即拿起籃子,「我走了,得趕緊給我媽媽送些過去。」
許檸也還有事要辦。
於是朝陳曉亞揮揮手:「嗯,走吧,一會兒我要送點去何家。」
「好。」
陳曉亞走了。
衣服洗好後,許檸拎著一籃子的新鮮蘑菇去了何家。
何奶奶一見,立即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來了,不停地問這是哪來的。
許檸隻好把故事再編了一次……
這天晚上,許檸留在了何家,她要是不留下吃晚飯,何家二老是不可能答應的。
何司令下班回到家後,詳細問了這一次山中訓練的情況。
「很累吧?你奕琛哥有沒有照顧好你?」
何奕琛對自己還是挺好的,許檸不是個沒良心的人。
她連連點頭說道:「有有有,他很照顧我的,何爺爺不必擔心。」
何司令點點頭:「他要是沒有照顧好你,我打斷他的腿!」
許檸咯咯咯地笑了。
她知道老人家是故意說說的,不過,這也恰恰說明老人是真正地關心自己。
而此時軍區醫院,何奕琛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有事要跟周振軍說,於是讓病房裡的閑人都退到了病房外。
「還好嗎?」
周振軍覺得自己早就沒事了。
他擡起胳膊晃了晃:「謝謝團長關心,我挺好的,謝謝你的葯,要不然我不可能好得這麼快。」
何奕琛聞言淡淡的道:「不是我的功勞,給你葯的人不是我。」
團長在說什麼?
周振軍高燒退下來的時候,陳副隊長就告訴他,如果沒有團長給的葯,他麻煩大了。
隻是那時,因為高燒的緣故,他嗓子說不出話來,他沒說感謝的事。
可今天聽到這個消息,周振軍完全怔住了。
「團長……那是誰的葯?」
「許檸。」
聽到這兩個字,周振軍直接獃滯。
他做夢都沒想到,許檸會拿出那麼好的葯來救自己。
「你放心吧,她不是還想對你有什麼想法。她說,她是軍人、你是戰友,僅此而已。」
何奕琛怕周振軍誤會許檸,立即解釋起來。
至於為什麼怕,他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不想周振軍誤會。
畢竟當時如果不是情況太危險,何奕琛知道,許檸根本不會把葯拿出來。
這一解釋,周振軍臉熱了:「團長,我……」
何奕琛不想聽周振軍任何解釋與懺悔。
他淡淡地說道:「振軍,你對許檸可能還不夠了解。」
「她就是個小瘋子,一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小瘋子,總是想一出做一出。」
「我失去父母的那年才十歲。」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正是我人生中最悲傷的時候,那時我很需要安慰。」
「可她卻說我比小姑娘還丟人,竟然掉眼淚。」
「她對我說,我爸爸媽媽去了天上做更重要的事,我不能哭。」
「還告訴我說要笑,隻有笑了,爸爸媽媽才能安心在天上做大事。」
「她說她媽媽去天上很久了,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她的媽媽。」
「所以,隻要天上有星星,她就會對著天空大笑,你說她到底有多瘋?」
「而我,明知道她這是瘋話,我卻信了!」
周振軍:「……」
人死了……真的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嗎?
不過周振軍知道這種的確是騙人的話,隻有小孩子才會相信,但卻是安慰人的最好語言。
一瞬間,他有點嫉妒何奕琛了。
「團長,你們倆真的這麼早就認識了?」
不相信?
何奕琛笑著點點頭:「當然啊,比你認識她早得多。」
「你小時候被你爺爺奶奶帶著住在鄉下,那時候你奶奶還要管你叔叔的孩子,根本沒精力帶你來城裡。」
「你和我不一樣。」
「我十歲後就跟著爺爺奶奶,而我爺爺奶奶與孫家二老是同學。」
周家與孫家走得也近。
隻不過周家孩子太多,老爺子又要上班,老友相聚,也不會帶著孩子出來。
再說,主僕的關係與同學的關係自然是不一樣的。
周老爺子與兒子、兒媳婦住一塊,家裡人多,許外公從來沒有帶許檸去過。
周振軍有點好奇:「她小時候,真的很瘋嗎?」
何奕琛點點頭:「真的很瘋,很皮也很野,我性格沉,她不喜歡跟我玩。」
「但我很了解她,她就是個小瘋子。」
「我跟你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讓你不用擔心她還會來糾纏你。」
「會救你,真的是因為戰友與世交之情,當然這恩情你也得記住。」
何奕琛越是強調,周振軍心裡越不是滋味。
這幾天在山上,許檸的身影時不時地在他眼前晃動,他不是木頭看不到。
他知道是自己鑽了牛角尖,他的前妻沒有他想得那麼不堪。
不過周振軍很明白何奕琛的意思。
「團長,你不用說了,拿離婚證的那天我就知道她不會糾纏我了。」
「她說了,分開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就算是碰見了也當不認識。」
「那天在營裡遇到時,她輕鬆地叫了我一聲前夫哥,我就已經是個『前夫哥』了。」
「這次她救了我半條命,我欠她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