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霸氣(改)
「不夠,你還得再對他好些。」
賀瑤咬著唇,指尖掐進掌心,心裡翻來覆去地絞著。
徐心怡歪著頭,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根針直紮到了賀瑤的心裡去:「小姨,你再不動,賀簡可就真把陸澤楓攥死了,你甘心就這麼輸給她?」
這話精準的捅進賀瑤心裏面最疼的那塊軟肉,也是最直接的。
誰都知道,她最恨被人拿來和賀簡比,更恨被賀簡給比下去。
在賀瑤的眼裡,她生來就該是被捧在手心裡的月亮,男人就該圍著她轉,女人也活該矮她一截兒。
「走。」
她站起身,眼底燒起火來。
一行人向人打聽,一路打聽到了賀簡居然去了軍區的家屬院,這下可把賀瑤牙根都快咬碎了。
憑什麼?賀簡那個賤人,居然能登堂入室,甚至是坐在陸家的飯桌上,被陸家人圍著當個寶?陸澤楓必須是她的,賀簡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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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銘家裡。
此刻,屋裡頭卻是一片和樂融融。
晚飯撤了桌,何琳瞅著賀簡這孩子渾身綳著,知道她在長輩面前不自在,便主動張羅著把老的小的都帶走。
拉著自家男人,連帶陸驍和二嬸,借口小傢夥陸儼禎剛認回來身子弱,得早點歇著,把客廳騰給了年輕人。
陸峰原本還想著磨磨蹭蹭不願走,被何琳照後腦勺甩了一巴掌,拎著耳朵拽出門。
陸儼舟見怪不怪,拍拍陸儼禎的肩:「習慣就好,我奶奶這算客氣的。」
門一關,賀簡肩頭終於垮下來,憋了一整晚的氣緩緩吐出。
陸澤楓立刻靠過去,握住她的手,冰涼得讓他皺眉:「姐姐,緊張了?」
賀簡點點頭,又搖搖頭,到底沒把「我和林志標還沒離」這句話說出來。
她怕,怕陸家這樣的大門第,容不下她這樣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哪怕陸澤楓這幾日,一直都在安慰著她,甚至是為了給足安全感,所有的大小事都包了,可賀簡依舊記著她和林志標的事情。
當初是不得已結的婚,現在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提起。
陸澤楓把人圈進懷裡,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後背,聲音又低又柔:「姐姐,我爸媽真沒那麼嚇人吧,陸家不看那些虛的,你以前受的委屈,往後都跟我說,行不行?」
賀簡鼻尖一酸,仰頭看他,這人從重逢那一天起,就像長了雙專門盯她情緒的眼睛一樣,她剛皺個眉,他就立刻湊過來哄。
明明是她比他大了好幾歲,現在倒顯得她才是被照顧的那個。
「姐姐,我說的不對嗎?」陸澤楓把下巴擱在她肩窩,眨著眼,活像隻等誇獎的大狗。
賀簡臉騰地紅了,尤其在聽見旁邊傳來兩聲憋不住的笑後,更是羞惱,擡手輕輕捶了下他胸口:「陸首長還看著呢,你收斂點。」
溫意靠在沙發裡,似笑非笑地挑著眉,眼神揶揄得像在看一出好戲。
「看就看唄。」陸澤楓理直氣壯,「我哄我姐姐,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賀簡被他這厚臉皮噎得沒話,正要再瞪他一眼,門外突然響起砸門聲,夾雜著林志標破鑼般的嗓門。
「賀簡!你給老子滾出來!你他媽是老子的婆娘,躺在別人家算怎麼回事!」
賀簡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溫意和陸澤銘對視一眼,臉色也冷了。
陸澤楓卻捏了捏賀簡的手指,低聲哄:「別怕,有我。」、
然後擡頭對溫意說,「嫂子,開門。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軍區家屬院裡撒野。」
陸澤銘起身去開門,拉開門的瞬間,看見林志標那張漲紅的臉,以及縮在他身後,眼眶泛紅的賀瑤,眉頭擰成了結:「你們怎麼在這兒?」
林志標被陸澤銘的目光一壓,下意識退了半步,半天了才找回嗓子,喉嚨發乾:「陸,陸首長,我來接我老婆。」
陸澤銘眸光如刀:「接老婆接到軍區家屬院來了?」
賀瑤從林志標背後探出半個身子,微微咬著唇,眼眶蓄淚,硬撐出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陸首長……我跟姐夫來,是想找我姐姐回家的,她畢竟是有丈夫的人,在您家待著,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對陸家也不好。」
她本想拿這套說辭唬住陸澤銘,可被對方那雙冷眼一掃,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聲氣兒都弱了很多。
徐心怡瞅準時機,從賀瑤身後閃出來,仰起小臉,聲音軟中帶刺:「陸叔叔,我們就想見見賀簡阿姨。林叔叔找了她大半天了,她既然回來了,總該回自己家吧?您說呢?」
陸澤銘低頭看見徐心怡,微微一愣,這小丫頭大半夜跟在賀瑤後頭,倒是不顯眼。
他沒多說什麼,側身讓了條縫:「進來說。」
溫意沖他微微點頭,放了人進來。
客廳裡,賀簡正被陸澤楓半攬在懷裡輕聲哄著。她最近情緒一直不穩,陸澤楓恨不得把她當瓷娃娃捧著,稍微察覺她神色不對就湊上去安撫。
所以賀瑤一行人踏進門,撞見的就是這一幕。
賀簡軟在陸澤楓懷裡,後者低頭貼著她耳畔說話,親昵得刺眼。
賀瑤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硬擠出一臉震驚:「姐?你,你怎麼能這樣……我跟姐夫可都看著呢,你是有夫之婦,怎麼能躺在別的男人懷裡!」
林志標本來對賀簡無所謂,賀瑤讓他來帶人,他就來,走個過場罷了。
但此刻親眼看見自己名義上的老婆被別的男人摟著,一股邪火「噌」地竄上腦門。
「賀簡!你個賤人!給老子起來!」他紅著眼衝過去,伸手就要把賀簡從陸澤楓懷裡拽出來。
陸澤楓眼皮都沒擡,手腕一翻,死死鉗住林志標的胳膊,力道大得嚇人,將對方骨頭拽的咔咔響:「你罵誰?」
賀簡從陸澤楓懷裡站起來,冷冷看著面前這兩張倒胃口的臉,語氣像淬了冰:「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賀瑤立刻抹了把眼角,裝模作樣擠出兩滴淚,恨恨地瞪著賀簡:「姐,我知道你怨恨爸,越沒怎麼教你,可你也不能結了婚還去勾引別人吧?你還要不要臉?」
假模假樣的抹了下眼淚,心中實則妒恨的不行。
「姐,你可是結了婚的啊,你跟別人這樣……」
賀簡忍了十幾年。
從賀瑤和她那個不要臉的媽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開始,她就沒痛快過一天。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啪!」
一記脆生生的耳光,結結實實的就這麼甩在了賀瑤臉上。
力道之狠,竟然將賀瑤整個人往旁邊偏了半步,臉上肉眼可見地浮起五指紅印,轉眼腫了起來。
賀瑤捂著臉,眼瞳縮了縮,震驚不已,愣了兩秒才炸開:「賀簡!你居然敢打我?!」
從小到大,她被爹媽捧著,小團體那幫人哄著,連重話都沒聽過幾句,什麼時候挨過這種打?
林志標最先反應過來,心尖兒上的人挨了揍,他猛地掙了脫陸澤楓的手,揚起巴掌就要往賀簡臉上扇:「賀簡你活膩了?!」
賀簡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緊跟著借陸澤楓擋開他胳膊的勁兒,在陸澤楓握住他手腕的那一瞬間,擡腿一腳幾乎是用了全力的,直接踹在他膝蓋彎,林志標「嗷」一嗓子跪倒在地。
「打她的時候,差點把你忘了。」賀簡居高臨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有陸澤楓在旁鉗制,林志標就是個活靶子,賀簡想扇哪邊扇哪邊。
客廳裡頓時亂成一團。
林志標疼得嗷嗷叫:「賀簡你瘋了吧!」
賀瑤捂著半邊臉尖叫:「澤楓哥哥!我是瑤瑤啊!你為了賀簡那個賤人,捨得這麼對我?!」
在她心裡,陸澤楓隻是一時被賀簡蒙了眼,等她撒撒嬌,再掉掉眼淚,這個男人自然回心轉意。
都是因為賀簡使了絆子,才讓澤楓哥哥對她冷淡。
陸澤楓臉色黑如鍋底,冷聲回嗆:「賀瑤,少在這兒演戲。你們怎麼知道姐姐在這兒的?」
賀瑤被噎住,臉色白了白。
而賀簡,隻覺得憋了這麼多年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一步一步走到賀瑤面前,嘴角噙著冷笑:「按你的意思,我該怎麼做?乖乖把男人讓給你,再跪下來求你高擡貴手?就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
賀瑤捂著臉往後縮,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楚楚可憐地望向陸澤楓,指望他能心軟。
「別看他,看我。」賀簡伸手捏住她下巴,硬把她的臉扳回來,「你看他有什麼用?他眼裡有你嗎?果然是不要臉的東西生出來的,一樣的不要臉。」
大的小的都是噁心人的晦氣玩意兒!
賀瑤被逼得步步後退,後背撞上牆,退無可退。
旁邊一直縮著的徐心怡終於沉不住氣,小跑過去,一頭撞在賀簡腿上,仰臉喊道:「哎呀!」
她故意拖長尾音,想用小孩的身份攪亂局面。
賀簡低頭,冷冷掃了她一眼。
「讓開。」兩個字,輕飄飄的,卻比剛才那巴掌還讓人發寒。
徐心怡捂著額頭,可憐兮兮的,眼眸中蘊著要掉不掉的淚水。
「賀簡阿姨,你就算是再不喜歡我,也不能打我啊。」
她機靈的捂著額頭起來,跑了出去。
一邊跑還在一邊喊。
「賀簡阿姨,別打我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說你結了婚還跟別人不清不楚了。」
本來,進了門,這事兒也就是家務事兒,大家都不好說點啥,徐心怡這麼一喊,反而會讓家屬院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賀瑤立刻就明白了徐心怡的用意,跟林志標對視了一眼後,想要出去,卻看到溫意出手,在她即將踏出門口時,將徐心怡拎了回來,整個人倚靠在在門口笑吟吟的注視著他們。
見狀,賀瑤將腫起的臉揚起,楚楚可憐的抽泣著。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姐夫,可是你畢竟是有夫之婦啊,你這麼做,對得起爸養你的恩情,對得起姐夫嗎?」
要是不知所以的人聽到,倒是要被騙過去了,硬生生的給賀簡氣笑了。
本質上的賀簡,被逼到了極緻,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逆來順受的傻姑娘。
可今天,她莫名的想要看看賀瑤怎麼去表演,演戲都演到這家屬院來了。
賀家,看來是要到頭了!
陸澤楓卻氣急敗壞的要衝上去揍林志標,想要將警衛連都叫進來,把這兩個人給趕出去!
賀家!
還有林家!
他記住了。
陸澤銘這個時候,出手將陸澤楓攔住。
「別動,看看這個賀瑤要做什麼。」
陸澤楓這才忍住了怒意,惡狠狠的盯著賀瑤。
賀瑤心中妒恨逐漸加重!
憑什麼?賀簡居然可以得到陸澤楓這麼全心全力的維護?
「姐姐,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都在怨恨爸爸,可是當年,爸爸也想要拍好好的教養你啊,是你自己不聽,跟別人有了孩子就算了,是姐夫不計前嫌,不嫌棄你的出身,力排眾議的娶了你,可你呢?你對得起爸爸,對得起姐夫嗎?」
要不是賀簡是當事人,她還真的信了呢。
「賀瑤,你繼續說。」
她忽然想要看看,賀瑤到底說出來什麼。
指尖有些發癢,賀簡默默的數了數如果現在出手,賀瑤會變成什麼樣。
林志標將賀瑤護在身後,看賀簡的眼神充滿了怒火。
「賀簡,你鬧夠了沒有?現在立刻跟我回家!」
賀簡轉了轉手腕,腦海中湧出的記憶讓她嘴角微微上揚。
「林志標,剛才沒打夠,現在繼續挨頓打?」
賀簡看向賀瑤的時候,眼神冷的可以凝結成冰。
「賀瑤,你說,我結了婚勾引別人?我倒是想要問問,作為偷人的產物的你,是什麼感覺啊?」
賀瑤的臉色瞬間一變,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啊?」
賀簡輕哼了一聲,忍不住笑了。
「賀瑤,你說,你父親沒把我教好,這話,說的還真的對了,畢竟,我媽媽的死,可是他逼的啊,我忘記了,那個時候,你出生了呢,要不是他跟你母親珠胎暗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