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是他的曼曼
蘇耀華陪姚曼曼吃完晚餐就離開了,也叮囑了她一些事。
歐式別墅有兩名保鏢,是蘇耀華的心腹,身手了得,這裡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逃脫,更別說外面的人想進來。
蘇晴雯幾次都想來和姚曼曼說說話,看看她的情況好彙報給霍遠深,奈何一次都沒成功過。
商場的搶劫案,蘇晴雯處理的非常不錯,隻是損失龐大,巨額賠償款層層下壓,差點拖垮了蘇家旗下好幾家子公司的現金流。
而這些常年由她經手打理的子公司,是她在蘇家立足最大的底氣與依仗。
短短月餘,她苦心經營的商業版圖岌岌可危,資金周轉徹底陷入僵局,內部人心浮動,外部合作方頻頻施壓,她在蘇家的處境愈發艱難。
這一個月,張少明追蘇晴雯很緊,幾次都透露信息,想幫她擺平這件事,免得她在蘇家難做。
但是蘇晴雯拒絕了,對他依然冷眼相待。
這就讓那位貴公子對其愈發上心,青睞有加!
暮色浸透半山別墅,蘇晴雯潛藏在道路旁的大樹下,親眼看到父親的車離開,她徘徊在別墅外。
「蘇小姐?」
出來扔垃圾的劉媽看到她,吃了一驚,也不敢大肆尖叫,滿是慌張和錯愕。
蘇晴雯上前,偷偷將劉媽拉了過來。
她什麼都沒說,把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遞給她,「劉媽,務必交給姚小姐。」
劉媽嚇得臉都白了,「這……蘇小姐,這恐怕不行,先生特意交代過,不讓旁人隨意打擾姚小姐,若是被發現,我就不是被趕出蘇家那麼簡單了!」
「劉媽,你今天能繼續留在蘇家,都是當年我媽的善心,我不會讓你難做,你日日在別墅照顧姚曼曼的一日三餐,你有機會把東西交給她。」
蘇晴雯為人處事向來如此,一句話便能拿捏住人的軟肋,從不強人所難,卻總能三言兩語就讓對方無法拒絕。
劉媽重重嘆了口氣,把信塞到胸前,重重叮囑她,「蘇小姐,您千萬別輕舉妄動,先生這次是認真的。」
劉媽以為,蘇晴雯是為了蘇夫人抱不平。
蘇晴雯也懶得解釋,「放心,絕不會連累你。」
「你交給姚曼曼後,等她寫回信,我爹地這兩天沒在港城,是個好機會,我會想辦法把她寫的信送到內地。」
劉媽:……
「明天晚上,我會在這兒等你的信,姚小姐是聰明人,不會辦砸的。」
如果姚曼曼真的蠢鈍,她也不必冒這個險,更不值得霍遠深那般留戀,冒生命之險。
兩人也不敢多聊,劉媽進去後正好有個機會,把信不動聲色的交給了姚曼曼。
姚曼曼多聰明啊,拿到後便明白,有人從外面想方設法的給她傳消息,而她身邊還有醫護,在跟她說兒子今天的情況。
「我知道了。」姚曼曼的手揣在兜裡,捏著信的手早已溢出冷汗。
醫護溫柔叮囑道,「姚小姐,孩子狀態很好,您也放寬心。」
「嗯,辛苦你們了。」姚曼曼淺淺一笑,語氣溫和。
待醫護離開,客廳徹底隻剩她一人時,她才緩緩收緊笑意,疲倦的打了個哈欠對幾個阿姨道,「時間不早了,我今天有點困,先上樓了。」
「姚小姐,我送你上去。」
其中有個年輕的保姆,也是內地來的,是蘇耀華專門找來給姚曼曼解悶兒,負責開導她心情的。
「好。」
和年輕保姆周旋一兩個小時,姚曼曼裝作熟睡後她才離去,但這會兒她也不敢打開信,怕保姆去而復返。
就這樣等到深夜,熬到淩晨,姚曼曼才敢貓著身子打開洗手間的壁燈,偷偷將信封打開來看。
【回信】
明明隻有兩個字,卻用了一張紙,姚曼曼便知道,這是蘇晴雯給她準備的一切,怕她被監視太緊,連紙都找不到。
她房間裡確實沒有筆墨,都在書房。
如果這時候去必定會被人懷疑,情急之下,她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給霍遠深寫了一些話。
京城。
七月正午,烈日淩空,炙烤著整片特訓基地,地面升騰起陣陣熱浪!
霍遠深剛結束一場近身搏擊實戰演練,緊身訓練服被汗水牢牢貼在脊背與臂膀,勾勒出流暢淩厲的肌肉線條,每一寸肌理都透著爆發力的力量感。
額角的汗水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砸在滾燙的地面上,轉瞬就被高溫蒸發殆盡。
他身姿挺拔如松,穩穩立在訓練場中央,即便被燥熱熱浪包裹,也絲毫掩不住眼底沉澱的冷寂與鋒芒。
連日來的高強度封閉式特訓,磨去了多餘的浮躁,卻半點壓不下他心底盤踞的焦灼與牽挂。
「霍團!」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衝破訓練場的燥熱靜謐。
趙衛東頂著烈日跑過來,在霍遠深耳旁低語了幾句。
男人冷冽的眸子突然就有了溫度,拍了拍趙衛東的肩,小跑著朝通訊室跑去。
趙衛東接替他,一路帶著兵前往食堂。
通訊室裡,通訊員把信交給他,「霍團,這信是深城那邊送來的。」
深城?
不是港城嗎?
他壓下心底的轉瞬而起的疑惑,穩穩接過那封薄薄的信紙。
「謝謝!」
霍遠深站在烈日之下緩緩拆開信封。
打開,裡面還是信封!
原來,這封信是從港城到深城,再到京城。
兜兜轉轉,可見不易。
信紙上字跡暗沉發黑,筆觸細碎且帶著顫抖,一眼就能看出是以血代墨。
【我安好,孩子無恙,勿念。他暫無傷人之心,隻是軟禁制衡,不必心急,我等你。】
寥寥數語,他反覆觀看。
此刻,滾燙的烈日曬在臉上,霍遠深卻隻覺得渾身發冷。
男人堅硬的胸腔劇烈起伏,一股酸澀洶湧而上,死死堵住他的喉嚨。
下一秒,素來冷冽無情從不露半分脆弱的男人,眼眶驟然紅透。
滾燙的熱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順著他硬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砸在斑駁的信紙上,落在那行血字末尾。
曼曼,是他的曼曼。
他把信放在心尖兒,捂著臉,哭得難以自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