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豪自搞出這檔子事開始,眼前長毛就被鬼迷了心竅。
明裡暗裡總是護那女人。
什麼都幫她擋,什麼給她說,說的他來火!
擡起手掌猛拍他臉,拍的啪啪響,眼神兇狠咒罵:
「長毛!」
「你在後海這麼些年,見過的美女也不算少。」
「早就不是純情小夥。」
「怎麼滴,看到人長得漂亮,就老樹發新芽,想在人心裡博好感,拉進人美女關係?」
「做夢吧!」
「撒泡尿照照,你他媽的夠格嗎,再讓老子看到你在一旁嗶嗶個沒完,連你一起打!」
長毛之所以出手,是因為人是他請上來,過意不去。
聽完癲豪明晃晃威脅,心有不甘也沒辦法。
嘆口氣走到一邊,默默收拾地上掃落一地樂器。
沒了他在中間周旋,惹出大禍留在舞台上年輕男女。
隻能自求多福。
局勢不妙。
事不關己清吧眾人,光是想想即將到來暴風雨。
心裡就堵得慌。
那大禍臨頭口罩男人卻鎮定自若一點不著急,走到擺弄好器材長毛旁邊,笑呵呵詢問:
「我女朋友剛給我唱了首歌,我也想回她一首。」
「你能給我伴奏嗎?」
唱歌?
伴奏?
長毛都這種生死關頭。
眼前男人不找人疏通關係,居然還有心思回歌。
這不是閻王爺頭上抓跳蚤。
找死嘛!
張口就要勸。
話到嘴邊想起癲豪警告,喉嚨湧動吞咽回去。
回出三個字:
「伴不了。」
「伴不了?」話一出口,沒等李向東追問為什麼。
站在旁邊癲豪大手一揮:「唱,你讓他唱!」
「老子倒要看看他後台有多硬,裝腔作勢到什麼時候!」
長毛被這麼一說,被趕鴨子上架,不想伴都不行。
長籲短嘆問:
「你要唱什麼?」
李向東不怎麼唱歌,但真要唱嘛,也能唱兩句。
笑著吐出歌名:
「最美。」
哦豁,女有情、郎有意,借歌傳情曲目傳出,還沒開始唱,就惹得舞台下騷亂不斷。
有圓滑男人搖頭嘆氣,和同桌女人感嘆年輕男人不會做人。
別人讓他唱他就唱,還秀恩愛,不知道秀恩愛死的快嗎?
要換他上肯定不會唱,就算要唱也不會唱這種歌。
給台階都不會下。
有戀愛腦女人愛情至上。
覺得這種不畏權勢的男人好帥好硬氣,捧著臉眼冒金星。
更有閱歷豐富商界精英,從台上男人不動如山,動則風雷舉動看出端倪,看出這事沒這麼簡單,端著酒杯笑眯眯等……
不知不覺,三分鐘過去,打亂樂器調整好。
氣氛壓抑清吧裡,重新傳出悠揚曲調,傳的騷亂平息。
前奏一完。
人聲介入。
剛唱完一句,唱了十年駐唱,有著豐富演唱經驗長毛,就被面前男人歌聲驚的猛擡頭。
耳朵裡傳進同伴驚呼:
「卧槽!這哥們氣息好穩,比國家大劇院那些成名多年老藝術家還穩,也是學音樂的嗎?」
「噓!」
長毛專業音樂學院畢業,有著紮實功底,唱功好壞一聽便知,打斷搭檔說話,轉移視線看向台下,看到備受挫折一幕。
十年。
他唱了十年駐唱。
卻從未在觀眾臉上看到這般陶醉表情。
如醉如癡分不清人在何地!
當那句你在我心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唱出口,整個清吧的女人都戀愛了。
嘩聲不斷。
被數不清羨慕包圍喬靜竹,雙眼冒星幸福到要眩暈。
漂浮雲端沉浸其中之際,一道靚麗身影闖進來,帶著十數個黑衣壯碩黑衣男人直奔舞台。
眼神淩厲大吼:
「別唱了!」
「唱的難聽死了!」
「你們中誰打的我弟,給老娘滾出來!」
舞台邊緣。
癲豪前腳還說要找李向東算賬,歌聲一起就忘了這回事。
直到熟悉斥責入耳驚醒,這才收起丟人沉醉轉身。
擡起手指猛指台上:
「姐,你終於來了,就他,他女人打的!」
話落。
歌聲停歇。
被打斷享受,迷醉不知歸處清吧眾人轉頭,張口就要罵。
映入眼簾的卻是個皮膚白皙,面容身段都無可挑剔漂亮,眼神卻冰冷鋒利狠辣女人!
身穿一襲一看就價值不菲,剪裁利落黑色絲絨弔帶長裙,勾勒出前凸後翹兩道絕佳S曲線。
裙擺開叉至大腿根部,露出兩條修長筆直酒杯長腿。
腳踩著一雙十厘米細高跟。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哪個部位,都是女人中極品尤物,卻唯獨缺了女人該有的柔媚。
透著股從骨子裡散發生人勿近囂張強勢!
沿著打破頭弟弟手指方向看去,兩雙銳眸緊緊鎖定台上帶口罩男人,厲聲惡問:
「閣下有點面熟,我們是在哪兒見過嗎?」
李向東和他弟打了這麼久交道,他都沒問過一句出處。
這長毛口中屠瑤不簡單。
一上來就先找借口不動聲色問人,打聽背景關係。
為人處事比他周全多了。
嘴角揚起笑笑:
「我今天是第一次來帝都,不可能跟你面熟。」
「你認錯人了。」
哦豁——
如此沒有城府,自爆根腳的話說出口,說的底下吸氣不斷。
屠瑤嘴尖翹起:
「第一次來是吧,那你很牛逼啊,第一次來帝都,就把弟腦袋打開瓢,打的他腦袋開花。」
「是你帝都有人罩,為所欲為,還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李向東陪著喬靜竹逛了六七天,不是買就是拍,再加一個西天取經,無聊到冒煙。
正瞅找點事做,她就瞌睡送枕頭,跳過她咄咄逼人質問。
不動聲色反問:
「這裡這麼多人,你就不問問你弟為什麼挨打嗎?」
「哼!」屠瑤試探失敗,被對方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跳過。
翻著白眼繼續威逼:
「我不管他為什麼被打,我隻知道他被打的頭破血流,你們這對狗男女卻沒一點事。」
「就不行!」
李向東僅僅通過三言兩語,就判定出這女人好看歸好看,不是什麼好貨色。
放下話筒攤牌:
「那你想怎麼樣,叫你的人把我頭也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