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精出來歷練少。
沒經歷這種大場面。
被那兩道淩厲吼聲一嚇,駭得整個靈體都在哆嗦。
鬼帝爺爺饒命幾個字在嘴邊打轉,卻像封了膠帶在嘴上。
怎麼都說不出口。
不由自主吼出道讓她嚇破膽,女中豪傑自報家門:
「桃安桃樹精,機緣巧合得二帝所留上古桃符。」
「欲持此符扶危濟困,掃除為禍人間之魑魅魍魎!」
「請二帝助我!」
「助你?哼!」話音一落,二帝之一神荼鬼帝,放下手中巨斧,砸的地面轟隆震動。
塵土飛起半丈高。
瞪著雙銅鈴巨目橫掃過來。
釋放兩道灼熱如烈焰,看得人心裡發毛,看穿魂魄兇光。
吼出雷霆咆哮:
「你來本座桃符內邀助,卻連真身都不露。」
「是讓本座助你的相嗎!」
吼完猛踢巨斧!
插在地上神桃巨斧受他巨力踢擊,見山開山,見石劈石,如犁裂地轟轟烈烈疾持過來。
嚇瘋桃樹精。
嗚嗚哇哇上竄下跳鬼吼鬼叫,要被狗主人害死。
催促他快躲。
他卻不閃不避。
雙手背負直挺挺站著不動,虎目含威看向二帝。
視那足以把桃樹精魂魄劈成兩半神桃巨斧如無物。
嚇得無權幹預魂魄桃樹精,雙眼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狗主人神魂多。
這裡一團那裡一團,光煉出來分身就多達三個,沒了這團神念,對他而言無關痛癢。
對於她桃樹精卻是全部家當,沒了就沒了。
世上再她這可可愛愛,喜歡網購漂亮衣服小精靈。
身體動不了。
閉眼都不行。
眼睜睜看著那比人高出兩倍兇猛巨斧極速劈下。
裹著呼嘯風聲毀滅氣勢,泰山壓頂猛劈她面門。
即將把她魂魄當柴劈,一斧子劈成兩半之際。
那巨斧卻忽然懸停一線。
昏暗灰黑神樹底下,傳出神荼鬼帝淩厲質問:
「本座要殺你。」
「你為何不避?」
李向東操控著桃樹精魂體,成功挺過第一關勇氣關。
沉聲張口:
「無懼!」
「為何無懼?」
「行得正,站得直,生平無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哼,有沒有做虧心事,你說了不算,本帝看過才算!」
自誇自擂之言傳開。
沒糊弄住兩大鬼帝,反惹來旁邊鬱壘鬼帝震怒。
神念一動,端在掌心神桃鎖鬼木盤疾飛過來。
釋放手指粗鎖魂鎖鏈,捆綁桃樹精魂魄。
連人帶李向東神念一起搜。
僅僅數息工夫。
一切有關於桃樹精生平事迹,就全被其搜了去。
搜的鬱壘鬼帝眉頭微皺。
轉頭看向旁邊神荼鬼帝,運起秘法共享給他。
看得他臉上也現出絲意外。
想不到這實力境界不堪一擊小小桃樹精。
居然有那等奇遇。
得西王母蟠桃神核鑲嵌。
很是不簡單。
她的身份都這麼離奇,這挾持他魂魄男人隻怕更不一般。
給個眼神給鬱壘。
迅速搜起李向東神念。
紮進她魂魄中桃條剛一觸及李向東神念,就換來他抗拒抵禦,借桃樹精之口嚴肅拒絕:
「我就陪她來面試,又不應聘,就沒搜我的必要了吧?」
「想的美!」
鬱壘鬼帝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比神荼鬼帝還要冷漠無情。
厲聲暴喝:
「吾二人共守桃止鬼關。」
「掌神桃樹下勘辨陰邪、執判生殺之特權。」
「上不秉皇天,下不告後土,凡關內外鬼魅妖邪,皆可就地決斷,先斬後論。」
「你既闖我桃止鬼關,就該守我桃止鬼關規矩。」
「再不放開神念讓吾搜魂,休怪本帝鐵面無情!」
「哎.......」李向東好好說沒用,非要搜,那就搜吧。
搜出好東西別怪他沒提醒,放開抵抗讓那帶刺桃條進來。
一息。
兩息。
三息......
短短數息不到。
剛剛還鐵面無情鬱壘鬼帝,臉上全被驚訝佔據。
滿臉難以置信張口:
「你.....你是,燧人皇、伏羲皇、神農皇三皇傳承人!」
李向東既帶神念進來,自然得往神念裡塞點好東西。
好好震撼他們一下。
設計好的欲擒故縱生效,擡起隻能動半截手掌擺擺。
神情平淡張口:
「低調,低調。」
「我雖為三皇繼承人,卻沒做太多有利於華夏之大事。」
「就看看病治治人,殺殺冒犯之華夏之異族,把流失海外華夏遺產帶回去,僅此而已。」
「就我做的這點事,和三皇沒得比,你們在認她主這事上,不用顧及我感受。」
「更不要顧及三皇。」
「做你們正確選擇就好。」
以退為進的話說開,說的兩大鬼帝面面相覷。
本以為這挾持他人魂魄進來認主之人,是個極端無恥卑鄙小人,結果卻是個有著三皇背書。
兩肩挑三道皇道神人。
這樣的人。
放在上古都少見。
殺不得,動不得,收回鎖魂桃條放開他。
神情放緩張口:「你既是三皇傳人,背負三皇使命,你的推薦認主,吾等自當重視。」
「但若想憑此身份施壓,讓吾等認這真人都未上桃樹精為主,未免癡人說夢。」
「吾等雖為桃符殘影,非神荼、鬱壘二帝帝身。」
「卻背負其名。」
「斷不能讓二帝受辱。」
此言一說。
說的桃樹精美夢成空,眼中僅有的一絲光芒也黯淡下去。
狗主人卻沒放棄。
喝罵一句垂頭喪氣幹啥,打起精神來,笑嘻嘻張口:
「二位說笑了,我李向東何德何能,敢向二位施壓。」
「隻是覺得她出身經歷,與這桃符極為契合,才進來做此推薦。」
「二位若看不上她,想繼續候良人,我們這就離開。」
說完飛身出桃樹精魂魄,拉著悵然若失的她往後走。
一步兩步。
兩道背影一點點遠去,即將被黑霧重新裹挾進去之際。
等了上千年都沒等來合適人選桃符殘影。
對視一眼張口:
「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