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秒後反應過來。
捂著耳朵發出尖聲尖叫,吸引車內四女注意。
不知道她怎麼了。
好端端瞎叫什麼。
她卻忽然放下捂耳朵的手,伸出車窗對著男朋友又掐又打。
咬著紅潤嘴唇啐罵:
「這麼噁心畫面,你自己知道就行,幹嘛要傳給我。」
「搞的我都不幹凈了!」
「你個壞人~」
李向東不想跟她說,她纏著鬧著問不休,看完那些辣眼睛畫面,又怪為什麼告訴她。
左右都是她對。
真難伺候。
擡手到她圓乎乎小腦袋上方,要把送進去記憶刪除。
她卻突然警覺縮頭。
收回小手亂擺:「不要了,我不要看了,你走吧。」
李向東好說歹說沒用,傳個神念就把她傳老實。
歪打正著懶得糾正。
讓開身形讓燕希聲倒車,餘光卻不受控制瞥到後排坐著裴安容手機上,出言提醒:
「你手機在震,好像有電話進來,你沒察覺到嗎?」
「哦!」裴安容不知是想事還是幹嘛,心不在焉。
聽到提醒小心翻轉屏幕,看一眼後重新蓋下。
不接不掛解釋:
「不是電話,是我設的健身鬧鐘響了,不礙事。」
「是嗎?」李向東聽著蹩腳借口,看著她因撒謊而逐漸漲紅耳根,什麼話都沒說。
揮揮手送他們離開。
目送她們車子開出小區,不著急跟出去。
運起麒麟神瞳一掃別墅。
看到拿床單吊張耀祖,執行絞刑守衛軍,跪在客廳瘋狂叫罵老夫妻,掏出根煙靜靜欣賞。
抽完徒步往外走。
走到小區門口打個的。
往安詩晴所在小區,同時也是自己小區開去。
十來分鐘後,的士開過桃安夜生活最豐富街區。
開上大橋過河。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挑長發飄飄,身著風衣女人爬橋邊圍欄,嚇的士司機一跳。
「張口一句不好,前面有女人想不開要跳河。」
加足油門跑到旁邊剎停,衝出車門剛喊出「不要做傻事」。
那僅憑背影就美的人挪不開眼睛漂亮女人,回頭笑出個告別世界酒醉嫵媚表情。
就毫不吝嗇上天賞賜極品皮囊,鬆開手從幾十米高橋上跳下,急得的士司機心驚肉跳。
衝到跟前探頭往下一看。
除了撲通一聲響,黑漆漆湧動水流,什麼都看不見。
緊急撤回個跳下去救人的腳,返身回來招呼過路車輛:
「來人啊,有人跳河了,誰水性好,快點來救人!」
刺破夜空尖叫傳開,引得很多車子相繼停下來。
大步跑到河邊往下瞅,看到情況卻和的士司機一樣。
可就算春上漲水,河中水流湍急,卻還是有不少人猶豫。
猶豫要不要跳!
喊的喊,叫的叫,打電話的打電話,亂成一鍋粥之際。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年輕人,卻慢吞吞走到的士司機面前。
抓起他胸前掛著二維碼牌子,將車費掃給他後一晃手機。
「師傅,錢付了啊。」
的士司機都人命關天時候,哪有心思管那十幾塊錢車費。
不把這當回事。
繼續招呼人救人,那年輕人卻一個助跑沖向圍欄。
跳上去後倒栽蔥,用頭朝下方向往下跳。
嚇河邊眾人瞳孔震顫。
搞不懂這是救人還是殉情,急得如熱鍋螞蟻亂躥。
一道扯破嗓子嗓音。
從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的士司機口中吼出:
「李神醫!」
「剛剛跳下去救人的是李神醫!」
嗡——
驚上加驚吼聲傳開,傳的橋上所有人都圍過來。
湊到跟前一看。
看到的士司機高高舉起,大半桃安人都熟悉無比付款頭像。
心急如焚沖回橋邊喊。
正擔心李神醫安危,桃安可能就此失去李神醫之際,一道穩定軍心大喊從橋底下傳來:
「人找到了。」
「沒多大事。」
「都散了吧。」
眾人看病托李神醫的福,救人還托李神醫的福。
哪裡肯散。
要不是橋面距離地面高,沒那個實力不敢添亂。
早就下去幫忙!
坐回車內發動車子,開過橋頭掉頭,排成長線往河邊駛去。
橋下,李向東才在裴安容記憶中看到過這女人,轉個眼就從現實中見到第二面。
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抱著渾身濕漉漉,昏過去女人來到岸邊。
手指一點她柔軟到棉花糖一樣腹部,擠出嗆進去河水同時,也把她從跌暈嗆暈狀態嗆醒。
撥開蒙在眼前濕漉漉頭髮坐起身,看到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帥氣男人,看得她瞳孔一震。
但僅僅過了一秒就再次黯淡下去,吐出句生無可戀「謝謝李神醫」,就踩著高跟要離開。
李向東對於這種跳河尋死的,不怎麼想救。
一個人真不想活了,死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們卻偏偏選擇這種生還幾率最大的。
換來代價是想死的沒死,很多本來活的好好的,救人的反而死了,留下孤兒寡母沒人照顧。
成了替死鬼。
之所以救她,也是看在她和裴安容認識的份上。
冷聲開口:
「謝就不必了。」
「反正你也不想活,我走了你還會尋死,救了等於沒救。」
「談不上謝。」
「我之所以跳下來多此一舉,為的不是救你。」
「是救上面那些人。」
「不想他們被你牽連。」
「你等會兒再尋短見時候,換個沒人看見地方吧。」
女人尋死不成,按照一般流程,應該是使勁安慰化解。
安慰她別想不開。
眼前大名鼎鼎李神醫,卻反其道而行之。
說的她愧疚四起。
點點頭給出承諾:
「你罵的對,我會注意的,保證不會再麻煩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