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踩著濕漉趟水高跟,收窄肩膀抱著手臂離開。
沒走多遠。
從河面吹來冷風肆虐,吹到她濕透衣服上時,吹的她身軀發抖牙齒打顫,卻一步都沒回頭。
摩挲肩膀堅定的往前走,去尋找新的死路。
望著那可憐無助落寞背影。
猶豫再三李向東,最終還是沒把心裡話憋住。
對著那背影喊了出來:
「你剛才是不是打過裴安容電話,她沒接?」
嗡嗡,驚起一潭死水的話隨風入耳,響徹女人腦子。
驚的她猛回頭,雙眼怔怔看著眼前男人,遲疑兩秒後走到跟前,滿意絕望詢問:
「你跟她什麼關係,怎麼知道我給她打過電話?」
「你們剛才是在一起....嗎?」
「別誤會!」李向東話一問出,就確定她的尋死和裴安容有關,不急不慢解釋:
「我剛才確實跟她在一起,卻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隻是在一起處理公事。」
「她不接你電話,應該是人多不方便,這會兒事情辦完散場,你可以再打一個。」
女人聽到這麼說,被絕望充斥眼神中生出絲希望,急忙伸手摸口袋,卻沒摸到手機。
跳河的時候沒注意。
掉了。
擡起求助眼神看過來,看得李向東無奈搖頭。
掏出手機找到裴安容電話打過去,剛一接通就傳出她界限分明詢問:「這麼晚了,有事?」
李向東才幫完她一個大忙。
這才過去多久,她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變成之前那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高冷樣子。
鼻子一哼沒好氣:「我沒事,是你有事。」
「我有事?」裴安容跟著大部隊回來,回到卓越大酒店地下停車場分開,正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走,聽到威脅鼻子一哼:
「那事不都查清楚了嗎,怎麼,想針對我?」
「我針你個頭!」李向東罵完忘恩負義白眼狼,擡起眼眸招呼面前尋死女人:
「你叫什麼?」
女人怎麼打都打不通電話,李神醫一打就通,很想上來搶手機自己說,又不好意思。
遲疑片刻吐出三個字:
「葉清凝。」
李向東就問個名字而已,她磨磨唧唧半天才回。
口中不耐煩加深:「你泡友葉清凝跳河了,跳到桃安大橋底下,陳胖子小龍蝦河邊。」
「被我救了上來,正要換個地方尋死,你要沒什麼事,趕快過來把人領走。」
跳河!
泡友!
同時得罪兩邊女人的話說出口,說的兩個女人都大吃一驚。
一個驚訝於跳河,一個驚訝於關係,掛斷電話一個狂踩油門狂飆,一個眼眶紅腫靠近。
吧嗒淚珠詢問:
「我隻是她泡友,這話是她跟你說的嗎?」
李向東因為韓嘉欣的事,沒少被她使絆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次回敬機會,不能錯過。
不答反問:「你不是嘛?她有個喜歡很多年親密朋友,一直求而不得,你不知道?」
葉清凝要知道就不會跳河,搖晃腦袋如波浪鼓。
滿腹委屈無處發洩,耳朵裡鑽進來的卻不是安慰。
是臭罵:
「你啊你,連你是什麼身份都沒搞清楚就往河裡跳。」
「腦子被門夾了吧?
「就你這種死法,到了地下有什麼臉面見祖宗。」
葉清凝要跳的理由不止這一個,這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知道怎麼跟眼前人解釋,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哭。
剛嚎啕沒兩句,咔咔咔咔。
十幾輛私家車的士停成一排,推開門疾衝過來。
沒到跟前就扯著嗓子喊:「李神醫,你沒事吧?」
李向東跳飛機都沒事,跳個河能有什麼事。
伸手做個噓,示意他們別喊,別引起人注意。
那蹲著哭葉清凝聽到嚷嚷,臉色大變擡起頭,快走兩步走到身後,揪著衣肩求助:「別讓他們過來,我不想曝光。」
李向東不讓他們嚷,是不想事情鬧大,鬧到人盡皆知。
她都跳河了還不想曝光,玩吶?回過頭又是一頓臭罵:
「你不想曝光你跳河?」
「要不是我救你,等你在水裡泡幾天再被人找到。」
「你不僅會被曝光,上明天的早間新聞,還要被送去屍檢,脫光衣服擺在冰冷手術上。」
「你別說了!」葉清凝經過那麼一跳,酒醒大半。
被眼前李神醫說的越來越後怕,尋死的心都說掉一半。
滿臉哀怨請求:「先讓他們走吧,我求求你了。」
李向東也不想上桃安新聞,運起神念招呼衝過來熱心市民:
「人沒事,已經通知人家裡人,馬上就過來接。」
「看熱鬧的都散了吧?」
十數個熱心市民被神念一控,調轉身形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坐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沒一會兒就走了個空。
那被人控制住,提線木偶形態流露,看得葉清凝很是驚訝。
正想不通他們怎麼這麼聽話,一輛漆面絢爛紅色瑪莎拉蒂由遠而近駛來。
駛到跟前剎停。
車門打開走出個身穿黑色風衣,腳踩高跟冷麵美女。
看得葉清凝身形哆嗦。
跳之前哭著喊著要見她,人來了後又不敢見,縮著嬌滴滴身子往李向東身後躲。
都露出小鳥依人可憐兮兮形態,急匆匆趕來裴安容。
臉上怒氣卻一點沒消。
伸手一推鼻樑上掛著金絲眼鏡,踩著紅底高跟滴答滴答走到跟前,拉出躲在李向東身後葉清凝,什麼都不問。
劈頭蓋臉先罵:
「你有毛病吧。」
「我就幾天沒接你電話沒回你信息,你就要死要活,還跑到桃安來要死要活?」
「不是的......」葉清凝挨完罵,身上那份清冷、決絕、美艷動人,跳河都不猶豫氣質消失。
像個犯了錯的總裁小嬌妻。
手忙腳亂解釋:「」我不是想死給你看,我遇到事了,沒人能幫我,萬念俱灰所有才.......」
裴安容看著面前手足無措女人,罵歸罵,罵完還得心疼。
伸出手摟住她。
把她放到肩頭上哭。
正打算宣洩完情緒就帶她離開,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死情敵,不知何時竟拿出手機拍照。
拍的肆無忌憚閃光燈都不關,邊拍邊露出意味深長笑。
看得她嘴角劇烈抽搐,顧不得眼前人才幫過她兩次大忙,擡起手擋住臉啐罵:
「看什麼看?」
「沒見過女人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