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真服了。
李向東冒生命危險來這鬼地方,就算她有取液之法也得小心翼翼。
稍微步驟不對。
很可能交代這兒。
她卻連最基本取液之法都沒有,就敢賭上一切來這奪寶。
玩個毛啊!
拉著她往回走,要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女鮫皇卻不肯。
作為鮫皇,就算她再理智,也抵抗不了淵海寒玉髓誘惑,拉著狗主人手臂不松,竭盡全力遊說:
「我雖沒有取液之法,不代表你也沒有啊,你為狀元,聰明才智震古爍今,隻要你肯靜下來觀察。」
「肯定會找到辦法。」
「我靜你個頭。」李向東如果有實質性成功方案,不介意陪她試試。
可這成功方案如果讓他從零到有鑽研,壓上一切去堵,試個毛。
試的好沒他份,試的不好本體都保不住,擺動手臂就要甩開她。
一個沒注意。
嚯嚯——
堅硬手背擦著柔軟地帶而過,刺激的女鮫皇如遭雷擊。
她長這麼大,被人關進山海大陣中也沒求過饒,就連人生中僅有的兩次低頭,也都是用在狗主人身上。
意識到狗主人去意已決。
沒辦法的她,隻能用出她極其具備卻極不擅長辦法。
劃動魚尾追上來,該扯為揪,揪住狗主人手臂搖晃,可憐兮兮撒嬌:
「哎呀。」
「人家知道取液危險,也不是非要你搭上性命去幫人家取。」
「你先看看好不好嘛~」
「如果你找到辦法,我們就試,要是實在沒辦法,再走也來得及。」
「人家保證不強求........」
「嘔——」李向東聽過的撒嬌不算少,但聽一條鮫撒嬌。
有生之年還是頭一回。
聽得雞皮疙瘩驟起,打開她手不理,繼續往後撤。
女鮫皇連最不情願之事也做了,卻還是喚不回狗主人回心轉意,滿腔羞憤上湧,站在原地破罐子破摔:
「走吧,走吧,你不去我一個人去,有什麼了不起。」
「你敢!」李向東和她之間,是有奴僕條約牽制,隻要主人不允許做到事,奴僕也不準做。
掐個口訣抱住她腰。
強行帶她走。
氣得女鮫皇奮力甩動魚尾掙紮,卻甩不開狗主人束縛。
急得心火攻心。
張開血盆小口一口咬到狗主人手臂上,咬的鮮血四濺。
李向東沒有防備,沒想到她會來這招,豎起鐵闆子栗子就敲。
邊敲邊警告:
「鬆開。」
「再不鬆開我把你腦袋敲開。」
傳音一落,腦子裡就響起女鮫皇針鋒相對回懟:「敲開就敲開,得不到淵海玉髓,我活下去也沒意義!」
「你乾脆敲死我吧!」
「能死在淵海玉髓旁,也不枉我當鮫皇一場。」
「你......」
李向東早知道她這麼走火入魔,當場說不來時就該果斷贊同。
被她纏的沒辦法。
隻能退一步。
「行行行,我幫你看,但有件事得先說好,看完後如果還是不能取,你得乖乖跟我回去。」
女鮫皇隻要狗主人肯看,就還有希望,咬著手臂點頭。
幾十顆尖牙在肉裡摩擦,疼得李向東彷彿被容嬤嬤紮針一般痛。
捶著她腦袋咒罵:
「行還不放開。」
「還要咬我到什麼時候!」
女鮫皇興奮過頭,忘了這回事,趕忙鬆開嘴。
李向東鮫口逃生,低頭一看手臂,一圈、兩圈、三圈。
好傢夥。
她這一口下去,密布手臂上牙印,至少上百個之多。
連手臂都扛不住。
其他地方更加不用想。
運起血族秘技非凡治癒,把她咬出傷口修復好,放下袖子走近兩步,運起麒麟神瞳仔細掃。
一秒。
兩秒。
三秒......
伴隨李向東逐漸加大瞳術威力,雙眼看到景象也隨之發生變化。
從流淌玉石上珍稀靈液,逐步滲入白玉內部。
看到赤金流火與冰藍寒脈兩種氣息,如活物般糾纏、流轉、碰撞!
二者每一次交匯,都讓整塊玉髓微微震顫,沁潤出一滴隻有頭髮絲十分之一細乳白靈液。
滴落玉石中間孕育胚胎中,散發炎火重水兩種極緻混沌氣息。
看得李向東心臟都要停止跳動。
本以為玉石外面流淌靈液就是淵海玉髓,沒想到不是。
真正玉髓藏在玉石內部石膽中。
要不是麒麟神瞳逆天透視能力,還真發現不了。
這一現象很驚人,卻不是把李向東驚訝到心臟驟停原因。
真正的震驚之處,在於那金烏神羽與寒淵玉髓運行之道上。
二者一陰一陽,一熱一寒、一光一暗、一上一下,本是風馬牛不相及,說什麼也無法結合之物。
卻在這無人問津海中之海海底,悄然結合出一種融合二者特性淵海玉髓出來,與李向東體內金色麒麟、寒鴉修行之道完美契合!
看得他瞳孔震顫。
這驚人秘密一現,留給他的就不是幫不幫女鮫皇問題。
而是如何攫取金烏神羽、淵海寒玉以及那石膽入體。
源源不斷生出更多淵海玉髓!
這想法太過於大膽。
才一冒頭出來,就震的李向東臉上露出難以抑制激動。
看得女鮫皇嘴角抽搐。
不知道狗主人看到什麼,壓抑成這樣,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
直到數息時間過去,狗主人臉上激動平息,他才收起瞳術傳音:
「這東西我看了。」
「要想取玉髓,得先找好容易下刀石膽位置,把外面石皮破開,切開石膽才能把裡面玉髓放出來。」
「這個過程有點難,我沒什麼把握,按我的建議,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不沾惹麻煩比較好。」
說完擡頭等結果。
女鮫皇卻被說的一臉懵!
看一眼流淌玉身珍稀寒液,再回想狗主人剛說的話。
傻瓜美人一樣擡頭:
「等會兒?」
「你說玉髓在石頭內部的玉膽中,是什麼意思?」
「那被金烏神羽催化,流淌玉石身上寒液,難道不是玉髓嗎?」
李向東都跟她說的很清楚,她卻還在這麼白癡問題上糾結。
擡手一敲她腦袋。
拿她腦袋當黑闆。
大聲劃重點:「玉髓,玉髓,什麼叫玉髓,流在裡面的才叫髓,你的骨髓是在體表流淌嗎?」
女鮫皇不是就不是。
打什麼人啊!
伸出雙手護住腦袋,等到狗主人怒氣消除才小心翼翼問:「既然你已經找到玉髓,有辦法把它拿出嗎?」
「隻要你能拿。」
「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