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島內。
九境仙梯上。
眾人多耽誤一分鐘,就晚一分鐘上扶桑神樹樹頂。
等不了。
都這麼明顯的事,不清楚狗隊長還要猶豫什麼。
十幾個人拉的拉勸的勸,輪番出動催促狗隊長放通道。
卻惹來他大罵:
「放你們個頭!」
「動動你們腦子想想。」
「自進入仙島開始,隻要有金烏殘魂,哪次不是出現在必經之路上,何時需要你們主動去找。」
眾人急著上樹頂,都沒想到這一茬,被罵的啞口無言。
十多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畏懼於狗隊長屢戰屢勝權威。
都不敢開口。
除了刺頭雲帷幄。
眼珠子一轉就想到種可能,雙手叉腰回懟:
「說你厲害你還喘上,你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知道嗎?」
「這是哪裡,第九境,榮登神樹頂端最後一境。」
「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
「之前八境之所以那麼容易找到金烏殘魂,就是為了誤導你這種自以為是聰明人而設計。」
「趕快放通道吧,早點取完樹頂寶貝早點出去。」
「別在這磨嘰耽誤時間。」
「哈,哈哈,我自作聰明,我自以為是!」李向東帶著她打了那麼多次勝仗,把屠龍大隊、復仇聯盟、六大國柱都給打沒。
卻還是打不服她那張嘴。
既然她那麼想下去找,那就下去找吧,返身來到八階平台,找出通往八境通道銘文。
灌入充沛神靈到右手,即將按下去剎那。
腦子裡忽然冒出個想法。
等一下。
根據古籍傳說,棲息在扶桑神樹上金烏,一共有十隻。
因為十日淩空亂象。
烤的大地乾旱,寸草不生,千裡河流乾涸、大片人畜死絕。
為了阻止這天災,一個叫裔的神射手站了出來。
拉弓射箭射死九隻,讓扶桑神樹上棲息金烏,從十隻變成一隻。
成了天空中唯一太陽。
古人不知道太陽是什麼,把金烏說成太陽,可以理解。
但李向東這高材生不能。
金烏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太陽,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沒有可比性。
可傳說傳說。
如果沒有相應事實作為依據,根本傳不了這麼久。
唯一能解釋這種現象推論。
就是當時淩空金烏根本就不是十隻,而是九隻,且這九隻金烏都被羿給射了,一隻都沒留下!
剩下一個實在射不到太陽,就被愚昧先民當成第十隻金烏。
如此。
所謂十日淩空,其背後隱藏真相,應該是九隻金烏大妖作亂。
對應此地九轉仙梯!
嗡——
這突如其來想法一冒出,迅速刺激的李向東身軀微顫。
感覺抓到重點。
卻又不知道重點在哪兒。
正絞盡腦汁想,站在台階上雲帷幄卻等不耐煩。
展開大嗓門催促:
「開啊。」
「再不開天都要亮。」
「摸不了黑,我們回九境風險大幅提升,出了事你負責嗎?」
轟——
天亮二字一說出口,刺激的李向東整個人一蹦三尺高。
腦子裡迸出道亮光!
收回神靈激動大吼:
「天亮,哈哈,我知道第九隻金烏在哪兒了!」
眾人磨刀霍霍。
正在為下去找金烏做準備。
突然聽到這麼大消息。
十多個隊員猛擡頭,全部朝狗隊長投去驚喜目光。
動作快的毒蛟、禍鬥、林立,更是第一時間跳下台階。
湊到好兄弟、好曾女婿旁邊,瞪大眼睛詢問:
「在哪兒?」
「距離我們遠嗎?」
李向東找出隱藏金烏所在,不用浪費神靈真靈下去冒險。
趁著時間充裕,不直接挑明。
擡手一指天上,嘴角揚起笑眯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嗚呼——
話一出口。
十多個腦袋如向日葵一樣轉向,順著狗隊長手指方向看去。
卻什麼也沒看到。
弄得他們皺眉沉思。
搞不清他們沒看到原因,是沒有狗隊長那樣瞳術,還是狗隊長不想他們下去,故意找借口拖延。
湊到悟苦大師旁邊小聲問起他:「你看到那金烏殘魂了嗎?」
悟苦大師的五眼六通。
在大量神丹仙藥餵養下,稱得上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看到的結果卻和眾人一樣。
意識到李神醫在說謊,不敢當面拆台,怕秋後算賬。
勉為其難搖頭:「老衲的瞳術比起李神醫來,相差甚遠......」
雲帷幄一聽這委婉說辭,立刻就懂了,插著腰咒罵: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虧你說的出口,你要不想開通道你就直說,搞這些虛頭巴腦東西做甚?」
「自你下去到現在,除了發獃就什麼都事都沒做。」
「怎麼滴。」
「那平台能通靈?
「往那一站就告訴你隱藏金烏藏哪兒了?」
李向東找出隱藏金烏殘魂所在,是個很值得高興的事,可輪到雲帷幄說出來,事情就變了味。
鼻子一哼不慣著,拿出『祖傳』打賭手藝威逼:
「不信啊?」
「要不要賭一把?」
「賭你個頭!」雲帷幄有碧落、女鮫皇這幾個冤大頭在前。
賭個雞毛賭。
收回插在腰上玉手,眼神發虛咒罵:「我來這兒是幫你們解決困難,又不是和你打賭。」
「你要知道金烏殘魂在哪就直說,說不出來就開通道。」
「別磨嘰!」
李向東都說的這麼直白,她想不出來是她蠢。
怪不得誰。
餘光一掃弱海。
折騰這麼久後,原本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弱海,不知不覺褪去黑暗,迎來一絲光亮。
雙腿一盤坐在平台上。
眼觀鼻、鼻觀心,不說就算了,還當著她面打坐。
氣得雲帷幄咬牙切齒。
擼起袖子就要把那可惡隊長揪起來,逼著他開通道。
站在旁邊碧落卻替他解圍。
拉住手勸解:
「算了,既然他都表現的這麼有把握,咱們就耐著性子等等吧,等到食言再收拾他也不遲。」
雲帷幄急性子,要不也不可能聽了三言兩語忽悠就來這兒。
看一眼替狗隊長說話碧落。
想起她受凍時,對方捨棄滿島仙藥,義無反顧的照顧。
不好跟她較真。
轉過身背對著狗隊長坐下。
眼不見為凈!
沒了她這刺頭搗亂,平台上迅速恢復平靜。
安靜到九頭猙獒都不適應。
時不時就擡頭望上來,觀察這夥人是死了還是跑了.......
直到一抹金色曙光亮起,沉寂一夜弱海妖物恢復生機,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