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許久李向東。
感受到海上傳來生機勃發。
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站起身,雲帷幄的質問就如約而至:
「好了,天色大亮,你口中金烏殘魂呢?」
李向東別說沒欠她債,就算欠了債也沒這麼個逼法。
一口氣都不讓人喘。
站直身體走到她身邊,掏出金鏡在手,沖著她沒好氣:
「看好了。」
「我要是把那隱藏金烏殘魂找出來,以後在我面前,沒我的允許你不許說話,敢承諾嗎?」
雲帷幄都找一晚上,半點金烏殘魂蹤跡沒找到。
不相信狗主人隨便一出手,那金烏殘魂就能乖乖聽話冒出來。
白眼一翻:「好,就按你說的辦,但你要是找不到.........」
「不可能找不到!」剩下的話,李向東不等她說出口就打斷:「我要是找不到,我神農鼎中東西都歸你,誰食言誰孫子。」
「這可是你說的!」雲帷幄不想和狗隊長打賭,他卻壓上這麼大家產,這要是都不敢接。
江南棋院不用回了。
丟不起那人。
伸出玉手做個乾淨利落請。
李向東受夠她那張毒嘴,不能毒啞隻能賭啞。
握住金鏡走回金色光門前,盯住門上銘文仔細臨摹。
確認所學筆法一緻,臨摹的分毫不差,擠出精血往金鏡背後畫符,看得雲帷幄嘴角揚起嘲笑:
「你是數學不好還是記性不好,這一路上收的八隻金烏都放出來,那還有多餘金烏讓你放?」
李向東這次畫符,所做準備並不是放金烏,而是收金烏,張口道一聲是嗎,調轉金鏡向天!
金燦燦鏡面吸收璀璨陽光剎那,一道古樸銘文毫無徵兆飛出。
朝著天上太陽極速射去。
落到裡面後。
銘文融化分解成條燒紅青銅鎖鏈,捆著隻劇烈掙紮金烏殘魂。
拖著它往金境中飛。
看得雪恥小隊眾人瞳孔瞪大,雲帷幄呼吸不暢!
金烏殘魂藏在九境太陽中,這麼明顯的事,她竟然沒想到。
被九竅仙芝帶節奏,一門心思心隻想下海搜尋。
變成燈下黑。
意識她又出糗。
臉紅的如露水番茄,張口剛要說話,一聲怒斥傳出來:
「閉嘴。」
「忘記剛才賭約了嗎?」
雲帷幄一個口無遮攔之人,讓它改變口無遮攔毛病。
這不亞於要她命。
滿腔話語憋在胸膛,憋的耳朵額頭冒煙,李向東卻不管那麼多。
謀劃這麼久,終於把她變成啞巴,能清靜一刻是一刻。
將那劇烈掙紮金烏徹底收進金鏡剎那,剛剛還霞光萬道九境弱海,光芒盡失重新變成伸手不見五指黑夜。
刺激的弱海妖物惶恐不安,發出驚慌失措鬼吼鬼叫。
震的雪恥小隊眾人眼眸深陷。
轉動視線看看雲帷幄,再看看狗隊長。
雖然他打賭贏了,但雲棋主有句話說的對。
這九境金烏殘魂和別的境金烏不同,不附身妖獸、不找事、不攔路,算的上隻好金烏。
這麼收了它,整個弱海隻怕都見不到一絲陽光.......
此舉對於小隊眾人有利。
可對於弱海妖物來說,卻是實打實的滅頂之災。
缺了它這至關重要一環支撐,生態崩壞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是想要扶桑樹頂寶貝,可如果代價是整個弱海妖物性命。
背負因果太多。
這決策就沒那麼好做。
被這煩心事一攪。
臉上看不到得到金烏殘魂欣喜,反而全被陰霾籠罩。
沒了雲帷幄那個刺頭當嘴替,連個捅窗戶紙的人都沒有。
十幾個人推來推去,好不容易才推出個代表。
猶猶豫豫開口:
「那金烏殘魂一收,門一開,還會重新放出來嗎?」
李向東一聽碧落這問話,立馬看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鼻子一哼:
「怎麼?」
「剛才全隊出動催促我去找金烏殘魂,這會兒找到了,又擔心我弄死它,讓整個弱海妖物陪葬。」
「所以就想讓我放了它。」
「是這意思嗎?」
眾人被說中心事,話匣子一打開,七嘴八舌圍過來:
「也不是放,就是想知道它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你是高材生,書讀的多,應該清楚陽光的重要性。」
「沒了它的陽光普照,整個弱海生態崩壞不可逆。」
「不管是你還是我們,都承擔不起如此嚴重後果。」
李向東作為桃安狀元,天色暗下去時就已經想到這點。
之所以不放金烏殘魂繼續收,等的就是眾人反應。
見他們沒有見利忘義,黑心到隻顧扶桑樹頂寶貝地步。
揮揮手表態:
「放心吧。」
「金烏有涅槃重生神通,沒那麼容易死,短暫的黑夜摧毀不了九境生態,安心上去就是。」
說完帶著金鏡來到金門邊,手訣一掐咒語一念,即將把珍貴無比九鏡金烏殘魂放進去。
手腕卻被雲帷幄抓住。
搖頭晃腦支支吾吾,看得李向東嘴角抽搐,都把她變成啞巴,還改不了多管閑事毛病。
打開手命令:「我允許你說三句話,想清楚再說。」
雲帷幄被禁言,光看不能說,憋得很難受,再不把心裡話說出來,人都要憋壞。
得到允許。
沒了把門的嘴如脫韁野馬,一口氣吐出三個問題:
「你確定這麼放沒事嗎,依據是什麼,有幾成把握?」
李向東跟她拌嘴這麼久,頭一聽到她言簡意賅總結。
回想之前受的那些折磨,不還回去都對不起自己。
擡起手中金鏡示意:
「我的依據就是我,我說了沒事就沒事,你要不放心你來!」
雲帷幄三句話說完,半點有用信息沒問到,嘴唇一動還待要問,狗隊長卻不給她機會。
提醒她說話次數用完,是時候閉嘴,掐動手訣放起金烏殘魂。
雲帷幄驕縱大半輩子,從未受過這種鳥氣,不想這麼不清不楚的放金烏殘魂進去。
緊急運起傳音阻攔:
「姓李的,算你厲害,開個價吧,要如何才能贖回我賭約?」
李向東隻要能堵住她那嘴,千金不換,鼻子一哼嘲諷:
「贖什麼贖,我不賣,而且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神魂傳音也算說話,別用這東西來幹擾我!」
「再傳音你就是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