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許蘊秀聽著離譜要求,人傻了,以為聽錯。
轉頭看向李向東。
緊急求援。
李向東望著她投來的求助目光,看熱鬧不嫌事大。
笑呵呵。
「許老闆沒有兒女吧?」
「白撿個這麼大的姑娘,賺了,可以考慮考慮。」
許蘊秀被火上澆油,哭笑不得。
她豈止是沒有兒女,完全是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甚至那玩意都還在。
突然就多出個成年乾女兒,這讓她一時半會兒有些接受不了。
正皺著眉思考如何委婉拒絕時,陳露看出她不願意。
飛快低下頭。
雙手盤圈緊張到打結。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我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
「隻是覺得您剛才抱著我的那種感覺,很像我離開很久的媽媽......」
說著說著。
她聲音變成低低啜泣,兩個弱小的肩膀一聳一聳。
看得人我見猶憐。
許蘊秀剛想好的理由被這幾聲哭泣聲一衝擊。
說不出口。
看著她無助的樣子。
伸出玉手把她攬在懷裡,輕柔的摸著頭安慰。
「不哭,不哭啊,你要是喜歡這種感覺,以後就常來。」
「我這裡就是你的家。」
「至於這乾媽.......」
「哎,你想喊就喊吧。」
「反正我都這麼大年紀,也準備孤獨終老,正好有個伴。」
陳露如此離譜的要求都獲得認可,猛地擡起頭。
「真的嗎?」
許蘊秀幫著她擦掉眼角眼淚,微微一笑。
「我騙你幹嘛?」
「李神醫說的對。」
「像你這麼漂亮的大姑娘,人家想生還生不出來。」
「我直接白撿一個,多好啊。」
「是吧,李神醫。」
李向東無聊搓個火而已,居然給搓成了,啪啪鼓起掌。
「是是是。」
「二位喜結連理,不對,喜結良緣,是不是該請我喝一杯?」
許蘊秀認下個乾女兒,又不是認郎君。
聽著李向東胡言亂語,紅著臉啐罵一聲,伸手在手臂上一打。
就踩著高跟一扭一扭走到辦公桌後面的酒櫃上。
挑出瓶價值十幾萬,二十年的幹紅握在手裡。
神情一陣恍惚。
「這瓶酒存在這兒十五年。」
「曾經我買下它的時候,正是像小露那麼大,意氣風發的年代。」
「多麼希望有一天,能和我最愛的愛人一起打開這瓶酒。」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愛人沒等來,反而是女兒先來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天意。」
陳露望著乾媽臉上的愁容,飛奔上前挎住手臂。
「怎麼會?」
「乾媽這麼漂亮,隨便一招手。全桃安下到十八,上到八十,哪個男人不上趕著來。」
許蘊秀被當著年輕小夥的面誇讚,臉色一紅佯怒。
「別胡說。」
「過完這個年我就三十六了,老太婆一個,誰還看得上。」
說完收起感慨。
「好了。」
「過去的事不提。」
「去包房吧,邊喝美酒的同時,還能欣賞下李神醫的歌喉。」
「怎麼樣?」
李向東今晚沒別的事,沒意見。
陳露認了乾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更沒意見。
隻是在處理那瓶酒上。
她犯了愁。
伸手從許蘊秀手裡拿下來,重新放回到架子上。
細細安慰。
「乾媽。」
「這酒對您的意義這麼大,是您給未來乾爹準備的,今晚就別喝了,喝點其他的。」
許蘊秀望著細心貼心的乾女兒,搖搖頭。
「緣分這個東西,強求不來,等多久都不會有結果。」
「與其放在這上面蒙灰,不如就著這大好機會暢飲。」
「走吧。」
說完又把酒給抽出來,帶著陳露在前面開路。
大步往豪華包間走去.......
很快。
音響設備開好。
一道憂鬱深沉嗓音傳出。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癡笑我不能拒絕.......」
唱得兩女身體搖晃。
眼神迷醉。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時間來到午夜十二點。
三人一瓶貴重紅酒喝完不說,又加了四瓶其他的紅酒。
都喝個精光。
除了李向東外,臉上都現出坨紅。
許蘊秀看時候差不多,再待下去就是個超級亮的電燈泡。
站起身告退。
給乾兒女留告白機會。
可陳露卻不讓她走,挽著手臂又提出個要求。
「乾媽,唱太久悶得慌,我們出去走走吧?」
「去外面吹吹風。」
許蘊秀做不了主,扭頭看向李向東。
李向東今晚的目的就是解除陳露的心結。
看她現在這個樣子。
很顯然是還沒解除。
點點頭。
「好啊,吹吹風好,有利於醒酒。」
「走吧。」
「我去開車。」
許蘊秀眉頭一皺阻攔。
「別,你喝了那麼多,小心酒駕,叫個代駕吧。」
李向東扭頭一笑。
「酒駕?」
「不存在的。」
「我是什麼人,李神醫啊,神醫會喝醉嗎?」
帶著她們下樓,坐上RS6,一腳油門拉到江邊。
下車的時候,許蘊秀為了不當電燈泡,選擇留在車上。
陳露這次沒拉上她。
低著頭腳步虛浮,跟著李向東往前走,一句話不說。
不知不覺。
兩人來到當初出事的地方。
李向東看著她悶一路,這麼悶下去也不是個事。
不走了。
掏出根煙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
嘆氣。
「你不是要和我說點什麼嗎,說吧,這兒沒人。」
陳露一晚上喝兩場酒,酒勁上湧,臉色紅潤到要滴水。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感受到即揭曉答案的時刻。
她心跳加劇,撲通撲通跳。
微微擡起頭。
聲如蚊蚋。
「我.....我沒什麼......要問的.......」
「就是想知道.......你和小蔓......發展到......哪一步了?」
李向東今晚過來,要解決的是她的事,她卻扯到陳蔓身上。
張開嘴笑笑。
「睡了。」
「啊!」簡單兩個字,傳到陳露耳朵裡,就像是天雷滾滾。
震得她頭暈目眩。
頃刻間的工夫。
她就感覺呼吸不暢,心中憋的要爆炸,眼淚嘩嘩下。
果然。
一步慢。
步步慢。
想當初,她和小蔓一起遭劫,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都有機會。
如今。
短短幾個月過去。
白月光已經變成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