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
張大民千裡賣玉回來。
人還沒進家門,打回來錢就被兒媳轉走。
轉給她那無底洞娘家。
被這驚天噩耗一驚,急得心口劇痛雙眼一黑。
直挺挺往後倒。
要不是一雙大手托著,悄無聲息渡進去股氣化解,非得氣成中風,後腦勺貼地砸個洞不可。
踉蹌兩步站穩身形,顧不得心口餘痛還沒消。
火急火燎衝到進去。
衝到個衣著樸素滿面溝壑,拍著膝蓋嚎啕大哭老年婦女面前,瞳孔漲圓急喊:
「桂芹,我轉回來的錢,被轉走了多少?」
那個叫做桂芹老年婦人正不知怎麼面對丈夫。
他就忽然出現面前。
還帶來一男一女兩個讓破舊破舊屋子蓬蓽生輝年輕男女。
捂著臉又是一陣傷心嚎啕:
「沒了!二十五萬一分不少,全轉了出去!」
「就留了三毛五。」
「吳巧珍!」確定這驚天噩耗具體金額,張大民心口又是一陣劇痛,捂著瘋狂跳動心臟走到那笨傻木訥兒媳面前。
怒聲狂吼:
「那送出去彩禮你娘家不肯借,我不怪你,這錢和你娘家沒一點關係,你憑什麼打回去!」
「憑什麼?」
說完擡起手要抽她,那生得矮壯,呆笨呆笨吳巧珍卻僅僅是偏了偏肩膀,就擡手擋都不擋。
滿臉義正言辭開口:
「俺媽說了,那玉是俺老公撿的,賣的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就有我的一半。」
「她拿走一半是給俺保管,防止你們把俺的錢也用光。」
「你的錢!」張大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負,往死裡整,憋在心中不滿如山洪爆發,吼出老實人發怒瘋狗咆哮:
「你有個屁的錢!」
「我給了你家十八萬八彩禮,你那薄情寡義娘不回陪嫁就算了,連那僅有的幾床被子鍋碗瓢盆,都是買的趕集垃圾貨。」
「加一起也不到一千塊。」
「她把你當豬賣,你還把她當娘,張口閉口她對你好?」
家醜外揚吼聲一傳,傳的街坊鄰居男女老少都湊過來。
圍在旁邊指指點點。
指責吳巧珍不是人。
她卻油鹽不進沒聽見一樣,理直氣壯叉腰:
「你胡說!」
「俺娘說了,俺這叫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她這是在培養俺吃苦耐勞精神勒,為將來享福打基礎!」
「啊!!!」胡攪蠻纏完全講不通道理的話傳入耳,傳的張大民打不是不打憋屈。
無處發洩情緒上湧。
折磨的他瘋狗一樣狂吼,掄起種了一輩子地,幹了一輩子活,粗糙老手狂抽自己巴掌:
「蒼天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張大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你要這麼折磨我!」
一巴掌接一巴掌,掌掌用盡全力,打的邦邦作響聲響傳出。
驚的跌坐地上孫桂芹狂爬起來,伸出胳膊圈住他手。
眼淚洶湧呼勸:「別打了,別打了,娃已經這副樣子,你要是打壞了怎麼辦!」
張大民也不想抽他自己,可架不住心裡那個氣啊。
為了賣那玉。
他餓了隻吃包子饅頭,渴了隻買最便宜的水。
就想著省點錢。
好不容易把那玉賣出去,捂熱都沒捂熱就給人做了嫁衣。
抱著吃了一輩子苦婆娘痛哭之際,一道勸說聲音入耳:
「俺爸。」
「你沒必要這麼生氣,生氣不好,氣壞身子還得花錢。」
「俺娘說了,你不是還有二十五萬嗎,去醫院的時候和醫生講講價,高山小芳一起治。」
「二十萬就夠了。」
「剩下的錢還能給高山小芳買營養品滋補身體。」
噗——
別人說什麼都對她沒用,她說什麼能把人氣死的話說出口。
氣得張大民一口鮮血吐出。
兩眼一黑昏死過去,倒在孫桂芹肩膀上不省人事。
驚的屋裡屋外尖叫不斷,手忙腳亂之際,那跟著張大民進來,男帥女靚年輕男人。
不發一言走到跟前伸出手,豎起手指往他腦袋頂上輕輕點一下,不費什麼力就點醒他。
點的慌張人群一下靜止下來,張大民低頭愧疚:
「對不起。」
「您打的錢我沒守住,這錢一進她娘口袋,就算把刀架在她娘脖子上也拿不回來。」
「恐怕要沒了。」
李向東區區二十五萬,就看了一場精彩絕倫大戲。
比那些投資拍電影投資商,動輒幾億拍的大片都要好看。
要不是不想便宜那躲在後面噁心女人,這二十五就當打賞賞給她都沒事,笑著開口:
「不一定。」
「你兒媳病的不輕,腦子裡缺個筋。」
「隻要把那筋給她補好,別說轉出去二十五萬,就是你送出去十八萬彩禮外加利息,我也能一分不少全給你拿回來。」
「真.....真的嗎!」不亞於逆天改命的話一入耳。
說的夫妻倆齊刷刷全愣住,門外人卻持懷疑態度。
張大民家娶的這兒媳有多奇葩,全村人都知道。
沒娘家人參與的時候,她就是個極其好好兒媳,不好吃,不懶做,不耍心機不發脾氣。
幹起地裡的活來。
從白天幹到天黑也不埋怨,跟頭不用鞭子抽的驢沒區別。
但隻要涉及到錢,她那魔鬼娘參與進來。
就完了。
金山銀山都得給你搬空。
全搬回她娘家去,給那好吃懶做弟弟當提款機。
多少人勸了都沒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信這外面來小白臉好念經,站在旁邊叉著胳膊看戲。
李向東勸說完夫妻倆,得到他們治病許可。
轉身走到那呆笨呆傻孫巧珍面前,還沒動手治,她就表達出抗拒,彎起手臂炫耀:
「俺沒病,俺有的是力氣,比你都有力氣。」
李向東走南闖北,見過的健美健身女郎不算少。
但要比爆發力衝勁。
都沒辦法跟她比。
她的手臂沒有明顯肌肉輪廓,全是幹活幹出來膀大腰圓。
一膀子打出去,能把那些單純健身力氣美女打的哇哇叫。
笑著搖搖頭:「你的病不在身體上,在腦子裡。」
「去那坐著。」
「等我給你檢查完,你就知道你病在哪兒。」
「病的有多離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