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本來是想走過去再亮明身份，悄悄詢問下她情況。

　　沒想到被隔壁副食店老闆娘搶先認出來。

　　望著撲過來跪在地上，精神幾近崩潰的滄桑大媽。

　　連忙上前把她扶住。

　　「別激動，我回來了，有的是時間，到裡面慢慢說。」

　　說完把她攙扶起來，掏出鑰匙拉起卷閘門。

　　找個雞毛撣子隨便擦兩下桌椅灰，就安排她坐下。

　　旁邊。

　　自從李神醫閉館出國，小賣部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看到李神醫回來，老闆娘米粉也不吃了。

　　飛快放下碗。

　　從貨櫃裡抽出兩瓶水，一盒紙巾一瓶消毒液送過來。

　　放到桌子上。

　　笑呵呵搓手。

　　「李神醫，您一個多月沒回來，這些東西也該換了。」

　　「今天開門算病的事，我可以在患者群裡發嗎？」

　　李向東重開算館第一天，就碰到特殊情況。

　　感覺光是看大媽兒子一個人，就得花費不少時間。

　　與其把人叫過來，讓他們站在門口等，不如先把手裡的情況弄清楚。

　　「不著急，等我了解完大媽的情況再做決定。」

　　「好呢。」雜貨鋪老闆娘雖然沒得到同意。

　　但隻要李神醫回來，她的好生意就跑不掉。

　　為了不耽誤時間，送完東西就笑呵呵退回去。

　　臨走前還幫著安慰大媽。

　　「關姐，你天天過來打掃衛生，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好有好報。」

　　「有什麼事慢慢說。」

　　「隻要有李神醫在，不管你兒子的病情多麼嚴重。」

　　「都能治好。」

　　「謝謝！」被稱呼為關姐的大媽局促起身。

　　目送她離開。

　　李向東沒人幹擾，打開一瓶水遞過去。

　　「說說吧，具體什麼情況？」

　　關大媽接過水，隻喝一小口，眼淚就止不住的下。

　　「李神醫，我兒子年齡和您差不多大，名叫關鵬。」

　　「但沒你這麼會讀書，隻考到西大，本碩連讀。」

　　李向東淡淡一笑。

　　「別這麼說。」

　　「西大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雙一流大學。」

　　「這幾年成績斐然，連老美也忌憚，把它加入制裁。」

　　「您兒子能考進這樣的學校，還能本碩連讀，已經很了不起。」

　　「你剛才說他快被人害死，是什麼意思？」

　　關大媽提起傷心事，控制不住，哇的一下痛哭出聲。

　　「我那可憐的娃啊，讀書讀的好好的，不知道什麼原因。」

　　「就被人給投毒了！」

　　「投毒？」李向東一聽是如此性質惡劣的事。

　　眉頭飛快皺起：「什麼毒？」

　　關大媽擡起頭，眼淚汪汪。

　　「根據三甲醫院的血液檢測，說是汞、鉛重金屬深度中毒。」

　　「並且由於毒素劑量太高進入腦袋存貯，已經造成記憶力大幅度衰退，視聽下降、運動失調，暴動易怒。」

　　「書讀不成不說，人還性情大變，一句話說不對就要打人咬人，兇殘的跟個野獸一樣！」

　　「完全不講道理。」

　　「每天隻能用繩子捆著。」

　　李向東聽她描述完情況，雙眼飛快眯起。

　　鉛、汞這兩種東西，放在古代醫學典籍中非常常見。

　　被很多江湖術士拿來煉丹。

　　追求長生不老。

　　吃了這些丹的皇帝，到了後期無一例外，幾乎都變得疑神疑鬼。

　　白天沒精神，晚上聽到點風吹草，看到點燈影晃動就驚厥坐起。

　　感覺有人要害他。

　　提劍殺人比比皆是。

　　李向東沒想到在科技如此發達的的年代。

　　居然還有人用這些東西害人。

　　毀人前途。

　　心中生出怒氣。

　　「兇手抓到了嗎？」

　　關大媽搖晃腦袋。

　　「沒有。」

　　「學校為了查明此事，曾聯合警方組織過一場聲勢浩大的調查。」

　　「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那投毒的兇手太狡猾了，一絲破綻也沒露。」

　　李向東眉頭皺緊。

　　「仇敵方面呢？」

　　「你兒子在學校或者在外面，有沒有和誰產生過重大過節？」

　　關大媽又一次搖頭，眼淚流得更兇。

　　「沒有。」

　　「都沒有！」

　　「他是單親家庭，父親因為一場車禍，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

　　「從五歲起，就跟著我在秦城支個水果攤賣水果，相依為命。」

　　「雖然家庭條件差，但他從小就學習優異，性格活潑開朗。」

　　「每每放學，都會有成群結隊的同學來我水果攤他玩。」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大學都沒變過。」

　　「進了大學後，他更是憑藉他的努力，成了籃球的社長。」

　　「還交了個知書達理，很漂亮的富家女朋友。」

　　「幾乎接觸過的所有人都都喜歡他！」

　　李向東聽完講述，大緻明白他被禍害的原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像他這樣沒什麼家庭背景，卻又優秀到讓人眼紅的天之驕子。

　　是很多人看不慣的肉中刺，眼中釘。

　　嘆口氣。

　　「大媽，你兒子現在在哪兒，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關大媽盼這一天盼太久了，趕忙擦掉眼淚。

　　「可以。」

　　「就是住的地方有點差，您心裡要有點......」

　　李向東不是沒吃過苦的人，微微一笑。

　　「沒事。」

　　「先去看看人吧。」

　　「看看到底毒到了什麼地步。」

　　關大媽一聽如是說，迅速在前面帶起路。

　　打開破爛到即將報廢的越野車門，抱歉似的笑笑。

　　「我這車是別人看我可憐，帶著個瘋瘋癲癲兒子看病不容易。」

　　「施捨給我的。」

　　「年久失修跑的慢，你跟在我後面。」

　　李向東運起麒麟神瞳一掃，底盤都生鏽了。

　　確實上了年份。

　　搖搖頭。

　　「那就別開你車了，坐我的吧，我的快一點。」

　　說完拿出鑰匙一按。

　　滴滴。

　　漆面油光水亮的RS6解鎖，亮起紅黃提示燈。

　　關大媽一看是這麼好的車。

　　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剛搞完衛生，身上都是灰塵.......」

　　李向東毫不在意。

　　「車嘛，哪有人命重要，髒了再洗唄。」

　　「你要是想讓你兒子少受點痛苦，就聽我的。」

　　關大媽聽到這麼說，也不再堅持，拉開車門副座說了個地址。

　　聽得李向東眉頭皺起。

　　「新漳鋪，那裡都是垃圾場啊，你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