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大亮。
李向東早早起床運完一個小周天,就坐在前院指導門人早課。
吳啟送完王衡上學回來,發現他的工作被董事長接管。
迅速站在旁邊傾聽。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
李向東把太極十三勢中的「掤」字訣要義講解清楚。
眾多門人感悟提升受益匪淺。
除了袁清高。
他沒有基礎,聽得一頭霧水,逮著李向東追問不休。
被踹到一邊。
吩咐他去跑步,什麼時候能圍著前院跑一百圈臉不紅氣不踹。
就算過關入門。
吳啟聽著這樣苛刻的要求。
眉頭皺起。
看著袁清高十圈不到就累得氣喘籲籲,撐著膝蓋歇氣。
飛快把心中疑問道出。
「董事長,他練得這麼辛苦,不給他吃點丹藥,改善下體質嗎?」
李向東呵呵一笑。
「不用。」
「他如果年輕二十歲,吃點丹藥沒關係。」
「但現在四十多,其他中年人都開始養生,他才下定決心要習武。」
「屬於耗子尾巴捶一把,能腫多少算多少。」
「這種時候意志態度比什麼都重要。」
「讓他慢慢磨練吧!」
「如果他能忍受這份苦堅持下來,我會有好東西給他。」
「一步登天。」
吳啟眼窩一熱。
能讓董事長親自準備的東西,絕對超凡脫俗。
不由得羨慕起他。
李向東瞟一眼,輕鬆看出他內心想法。
伸手一搭肩膀。
「放心。」
「你的盡心儘力我都看在眼裡,有好東西的時候。」
「也會有你們兄弟倆的一份。」
「真的嗎?」吳啟不敢奢望太多,隻要董事長有這個心意。
他就無怨無悔誓死追隨。
李向東之所以選擇他們兩兄弟管理太極門。
也正是看中這點。
笑笑。
「我給你們的承諾,什麼時候食言過。」
吳啟搓著手笑呵呵。
「沒有。」
「能跟上董事長,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啪!」李向東說著說著就被拍馬屁,擡腿踹過去,踹的他踉蹌。
「這種肉麻的話以後少說,吹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吳啟被當著眾兄弟面,踹了也笑意不減。
反而感覺這是眾莫大的榮幸。
一般人踹不著。
又湧上來。
「董事長,我沒拍馬屁,我隻是實話實說。」
「並且不止我們,院裡兄弟們也都是這麼想的。」
「都說能在太極門當差,給個公務員都不換。」
李向東接手大半年時間,就讓太極門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把眾門人從破產邊緣拉回來不說,還個個腰纏萬貫。
其中的艱辛不易,都是靠無數次的搏命博出來的。
再次伸手拍拍他肩膀。
「雖說現在的局勢很好,但居安要思危,得保持戒驕戒躁。」
吳啟聆聽教導飛快點頭。
「我懂。」
李向東結束完早課,擡頭看看日頭,接近十點。
差不多可以去開算館門,又問起他另外一件事。
「城北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趙凱樂布置的內奸找出來了嗎?」
吳啟搖頭。
「暫時還沒有。」
李向東眼睛一眯。
「繼續盯著,一個星期之內找不出來,我親自去一趟。」
「大海撈針也得把他撈出來!」
吳啟聽到這麼說,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連這麼點小事也要董事長親自出馬。
養他們這些人有什麼用。
飛快下定決心。
「不勞煩董事長費心,一個星期之內,我絕對把那蛀蟲揪出來!」
「揪不出我提頭來見!」
李向東掃他一眼,看出他想表現的決心。
點點頭。
「好。」
「這事就交給你。」
「記住一點,趙凱樂沒什麼武力值,靠的是腦子。」
「你要想找到他的破綻,就得多往這上面花心思。」
「明白。」吳啟點點頭,把教導牢記於心。
李向東吩咐完,獨自一人開著車來到算館。
一個多月不見。
算館門口預想中的髒亂差衛生環境沒出現,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不說,連卷閘門上的灰也被抹掉。
光亮如新。
看得李向東眉頭皺起。
正疑惑是誰在保持算館的乾淨衛生。
咔嚓。
剎車聲響。
一輛老舊到掉渣的越野車從遠處開來。
開到算館門口的停車位上停下。
車門打開。
走下來個身形消瘦,面容滄桑的大媽。
繞到後面打開後備箱,拿出掃帚毛巾抹布下來。
一言不合就開整。
先掃地面再擦門。
弄完一套後才發現旁邊站著個年輕人觀看。
擡起頭打招呼。
「小夥子,你也是來找李神醫的吧,很不巧,他出國了,還沒回來。」
李向東自從成了名人,基本就口罩不離身。
看大媽沒認出自己。
眼角彎彎笑笑。
「大媽,你在這搞衛生,是誰雇的你嗎?」
滄桑大媽打掃完收起好工具,面帶苦澀。
「自從李神醫出國閉館,我每天上午都來這兒一趟。」
「本來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回來,發現灰有點多,就順便打掃了。」
「後來有幾個漂亮姑娘路過,看到我在這兒幹活,是想花錢雇我,我沒接。」
「這本就是心意的事,怎麼能拿來賣錢呢。」
「你說是吧。」
「哦!」李向東弄明白緣由,運起麒麟神瞳她一眼。
發現她精氣神長期虧損,導緻身體已經出現各種小毛病。
再不注意的話。
積勞成疾。
哪怕是些小毛病,也會對身體造成大的損傷。
眉頭一皺。
「大媽,你找李神醫,是要給誰看病嗎?」
滄桑大媽聽著詢問。
轉頭望一眼卷閘門。
沒回答。
眼淚簌簌下。
片刻後抹掉眼淚,收拾東西就往車上走。
剛打開後備箱把東西放進去。
旁邊賣副食品的老闆娘端著碗粉走出來吃。
不經意一擡頭。
看到迎面走過來的熟悉身影。
驚訝出聲。
「李神醫,你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李神醫!
破敗越野車後面。
面容滄桑大媽聽到這三個字,瘦弱身軀猛地一顫。
放下工具衝過來。
隔著老遠就跪下叩拜。
邊跪邊喊。
「李神醫,你就是李神醫,老天有眼,我終於等到你回來。」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他曾經和你一樣,也是個很會讀書的天才。」
「可現在,快要被人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