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學了這麼多鑒定技巧，學院的有，野路子的也有。
搭配麒麟神瞳使用，能把成功率提升到九成九。
足夠對付黎永久。
沒必要在這種事上出風頭，隨口問水清月絕學是什麼。
問的她兩眼發光：
「裘老闆的絕學有兩招。」
「一招叫燒紙聞味，一招叫彈紙聽書，聽書聽紙，聞味燒墨，全都厲害無比。」
「任你把古籍仿的多麼逼真，隻要這兩招一出，都逃不過他眼睛鼻子，卻有一個缺點。」
「聽書易破書，聞味必少字，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出這兩招，一用則古籍必殘。」
「是嗎？」李向東進來前來就用麒麟神瞳掃過他，凡人一個，一點武道術法都不會。
卻掌握這麼厲害古籍鑒定技法，算的上這圈子頂尖人物。
被說的來了興趣，轉頭招呼裘老闆：「有時間限制嗎？」
話一出口，滿滿意外浮現裘老闆臉上，皺著眉勸阻：
「不是，我嚇唬嚇唬你，你還真打算試啊。」
「古玩這一行。」
「講究銀貨兩訖。」
「不管你挑了什麼東西，五塊也好千萬也好。
「買了就不能後悔，沒有七天無理由退貨那一說，看走眼除了認栽，你打官司也沒用。」
李向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懂這些規矩。
神情淡定開口：
「沒事，既然要學鑒定，就要做好交學費打算，連實戰都不敢，那不成紙上談兵趙括？」
「有魄力！」裘老闆說那番話，一半是勸人，一半是撇清責任，發個免責聲明。
見眼前人堅決要試。
擡起手腕看時間，沉吟片刻給出個考核標準：
「今天是你第一次淘寶，就定個半天，下午六點之前。」
「隻要你能淘到一本真的古籍回來，我就把那絕學教你。」
「不收你一分錢。
「但要淘不到，你就得在我店裡買一萬的東西。」
「也是隨你挑，公平吧。」
李向東本來就打算在他店裡買東西，抵剛才的學費。
點點頭接下挑戰：「沒問題，那就過會兒見。」
說完起身出門，帶著兩女往外走，還沒出門就被他喊住：
「不行，清月你不能去，你去就是作弊。」
水清月來潘家園次數多，知道這地方水有多深。
想在遍地仿貨中淘到真貨。
沒點真才實學，那難度無異於買彩票中大獎，身旁李神醫從曾老那邊出來到現在，總共就學了兩個小時不到。
靠他自己去淘，能淘到貨才怪，笑著解釋：「我不說，就站在旁邊看，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手機全程錄像。」
裘老闆要麼不打賭，打賭就較真，擺擺手拒絕提議：
「不行，想學我絕學就讓他自己去，你跟我在這兒等。」
「要不就算了，前面教的我都白送他。」
話落，水清月還要爭取，李向東卻不想浪費時間。
讓她留在這兒，帶著喬靜竹大步走出去。
身形剛一消失。
坐在茶桌主位上裘老闆，偷偷調出手機監控截個圖，發到他們賣古籍的老闆群裡。
發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把手機倒扣桌子上。
招呼水清月喝茶。
她卻沒心情喝。
手裡端著暖手茶杯，眼睛卻瞥向門外，看得裘老闆直嘆氣：
「跟在他身邊那個女孩，是他女朋友吧？」
「嗯。」
「人都有女朋友了，你還不死心？」
「你在胡說什麼！」水清月距離認識李神醫才不到一個星期，沒有那種想法，不承認。
裘老闆卻是過來人，看情竇初開比看古籍還準。
繼續搖頭嘆氣：
「人女朋友這麼漂亮，比明星還美，我勸你啊。」
「早點收起那不切實際心思，考慮考慮其他人。」
「比如我兒子，他馬上就要從國外學成回來......」
「打住！」水清月每來一次潘家園，這大叔就要給他兒子說一次媒，說的她都煩了。
拿出手機刷視頻。
不知不覺，從來沒有這麼難熬的一個多小時過去。
就在水清月撐著手臂一下一下機械式刷屏時候，簾子拉開走進來兩道抱著古籍熟悉身影。
看得她瞳孔一瞪站起身，心中生出個不好兆頭。
李神醫一個多小時就挑了十本，換算成平均時間，每本隻花六分鐘，六分鐘啊。
菜市場買個菜都不止六分鐘，急匆匆跑到跟前詢問：
「你怎麼這麼快就挑完，花了多少錢？」
李向東挑回來一堆書。
她作為這行業小行家，不看古籍隻問錢，明顯不相信他挑的古籍，嘴角揚起笑笑：
「沒多少，就兩萬多。」
「兩萬多！」水清月聽到這個數字，立馬意識到李神醫挨宰了，接過古籍放到桌子上。
才看個封面就嘆氣：
「宋代失傳《雪溪集》補編，明代《東遊草》稿本，明代《水雲樵唱》稿本，唐朝《廬山記遊》詩卷，你怎麼全挑這些真本失傳，假冒偽劣猖獗東西回來，你上當了知道嗎？」
「上當？」李向東就按他們教的挑的，要這都上當。
那不白學了。
囑咐她好好看，看清楚點，她卻不看。
隨手一指最上面放著《雪溪集》補編。
急不可耐解釋：
「這本古籍很有名，是宋末詩人王銍所作，原書有五卷，全部丟失，隻有三卷抄稿存世。」
「相傳失傳的兩卷中，藏有大量沒披露，涉及宋金關係史料詩，很有考據價值。」
「這要是真的，別說一本兩萬，就是一頁都值兩萬。」
「是造假重災區，胡編亂造幾乎賣古籍的鋪子裡都有。」
李向東沒搜她魂，不知道這些歷史細節，卻知道這本古籍和其他同名古籍不同。
見她不肯看。
拿起古籍丟給裘老闆看，他的態度卻比水清月還敷衍。
雙眼隨意一瞄就收回。
正打算嘲笑年輕人做事太急躁，門簾掀開有客人進來，跟進來陣料峭春風。
吹的古籍簌簌翻頁，短短幾個呼吸就吹的他臉色大變。
顧不得接待進來客人，抽出身後茶架上放著白手套帶上。
捧著古籍喉嚨湧動復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