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他這主辦方主持競猜。
滯留大殿中眾人,玩沒得玩,鬧沒心情鬧。
隻能跟在莉奧薇後頭。
由著她分配地宮卧室,進各自房間裡打坐休憩。
悟苦大師卻除外。
手握禪杖站在大殿上不走,摸著鬍鬚皺著眉頭苦思。
不知道在想什麼。
和他穿同一條褲子吳元奎,走到一半沒看見他人。
返身回來找。
湊到跟前笑嘻嘻打招呼:
「老和尚幹啥吶?」
「獎沒競到魔怔了,一個人在這搞復盤?」
悟苦大師沉浸其中思緒被打斷,擡頭瞅一眼臭棋簍子。
收回目光不說話。
繼續沉思。
站在旁邊臭棋簍子卻不想讓他獨自沉思。
掏出根煙點燃。
站在旁邊吞雲吐霧,攪和得老和尚沒好氣。
開口咒罵:
「你噴霧能不能到別處去噴,沒看到老衲想事嗎?」
吳元奎就是好奇他在想什麼,所以才賴著不走。
挨了罵不停嘴。
噴的更加起勁。
一個煙圈接一個煙圈吐出,連環套似的在他眼前晃,攪和得老和尚沒法聚集注意力。
招招手讓他過來。
壓低聲音詢問:「你聞到包餃子的醋味了嗎?」
啊?
醋味?
吳元奎就向他拋幾個煙圈而已,又不是拋媚眼。
誰會吃醋?
轉動視線看向身後,沒人注意這邊,裹緊衣服喝罵:
「老和尚你中邪啦?」
「你都這麼大年紀,還學年輕人玩那新鮮花樣!」
「害不害躁?」
「我警告你啊。」
「老吳我行得正站得直,年輕時喜歡水嫩水嫩小姑娘,年老喜歡屁股扭的歡、帶勁小少婦,幾十年從沒變過性。」
「別用這種詞曖昧我。」
「你才中邪!」悟苦大師說的餃子和醋,隻是個比喻,到了臭棋簍子嘴裡,完全變了味。
這要是不解釋清楚,別想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膈應的緊。
轉動視線一掃四周。
諾大大殿除了他們兩個,再無其他人,小聲點明:
「老衲口中聞到醋味,不是你理解的那種男女吃醋。
「指的是有人為吃那點醋,專門包了盤餃子掩人耳目。」
「你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蠢貨,就知道男女那點事。」
「遲早死女人肚皮上!」
話一出口。
一道亮光閃過吳元奎腦海,驚的他瞳孔瞪大:
「你的意思是,李神醫大發善心搞得這場競猜。」
「不是發善心。」
「而是借著善心幌子。」
「把那不夠人分四大重寶之重寶,神荼、鬱壘桃符。」
「光明正大收入囊中?」
「這不可能吧!」
「這競猜活動全程公開,參與者多達十多個,又有雲棋主那和他不對付之人坐鎮。」
「怎麼搞貓膩?」
悟苦大師糾結的點就是在這裡,費好大勁才想通。
雙腿一盤坐在地上。
握住手中禪杖當巨筆,在青石磚上寫寫畫畫。
畫出三個圈。
扛著禪杖分析:
「別人不行,沒那麼強大腦子掌控力,他可以。」
「不信你看第一場。」
「還記得他拿出競猜獎品,以及他讓人競猜詩句嗎?」
吳元奎連著競猜三場
精神高度緊張集中,比上高考考場學子還賣力。
卻每競完一場就丟一邊,丟的腦子空空如也。
全力準備下一場。
除了剛競猜完桃符,人屠劍是什麼詩都想不起。
說個陽燧火銅鏡就說不下去,看得悟苦大師黑臉。
握著禪杖當提詞器,鐺鐺鐺鐺敲他腦袋。
幫著他回憶。
卻沒用。
背詩這種東西,他從讀書時候就不擅長。
抓著禪杖回懟:
「你記得就說,非要我記得幹啥,我記和你記有區別嗎?」
悟苦大師想靠他回憶起來,基本不可能。
收起禪杖沒好氣:
「那首詩是南天一柱立高台,赤光未照人先來。鐵瓦石階今猶在,不見當年火神皇!」
「剛念完前半闕就被禍鬥猜出,屬於送分題。」
「造成後果卻影響巨大,你知道大在哪兒嗎?」
吳元奎過來是聽他分析的,不是費腦子參與分析的。
眼珠一轉腦子一轉。
原湯化原食:
「哪兒?」
鐺!
悟苦大師都說的這麼明白,他還沒回過味。
鬆開禪杖落他頭上。
恨鐵不成鋼啐罵:
「方便他布陷阱啊!」
「他靠著第一題輕鬆搶答,給了所有人一種錯覺。」
「第二題也能這麼答。」
「結果呢!」
「第一句中出現七十揮戈定六疆,關鍵的七十、定六疆兩個關鍵詞,全是誤導人陷阱。」
「埋了一大半人進去。」
「導緻第三把的人都不太敢搶答,都等最後兩句公布。」
「他卻故意吊著不公布。」
「用看起來好心提醒,其實藏的很深神之一手補充條件,把口比腦快的引出淘汰掉。」
「留下那些深思熟慮,顧忌這顧忌那謀略型競猜者。」
「根本沒法跟口比腦快,同時又是桃樹出身桃樹精比。」
「順其自然送入她囊中。」
嘶——
吳元奎聽完老和尚分析,驚的倒吸口涼氣。
聯想到種可能。
瞳孔瞪大咋呼:
「隻有這樣,實力境界都是全隊最弱桃樹精。」
「才能心服口服拿到那上古桃符,不被人說閑話!」
「這要是真的,他那腦子還能稱之為腦子嗎?」
「這也太恐怖了吧!」
悟苦大師自認識李神醫起,就見識過他層出不窮手段。
這麼點謀劃算計。
放到別人那兒是天大困難,想破腦子也謀劃不出。
放到他李神醫那裡。
灑灑水。
伸出手掌擦掉青石闆上刻痕,摸著鬍鬚笑呵呵:
「他雖算計的完美,幾乎把每個人脾氣秉性都算進去,卻還是沒擋得住桃樹精犯傻!」
「把他計劃好的當場認主弄成三年後再認主,讓他布局完美計劃漏出絲紕漏。」
吳元奎也是修雷法的人。
雖走是半武半雷八極真雷,和三大純粹雷門出來四天驕,五雷之一妖雷小貔貅、桃樹精沒法比,但也沾了個雷字。
聽到老和尚吐出紕漏兩個字,眼中飛速迸出希望。
咧開嘴詢問:
「你分析這麼清楚,是不是想到什麼利用那紕漏法子?」
「能把那上古桃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