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又一次聽到詛咒,心裡忍不住好奇。
伸手在玉佩上捏了一下。
小聲道:
「郡主,他們一口一個詛咒到底是什麼?」
「是怕你報復嗎?」
「可你早就看開了,沒想著報復啊!」
「這是不是個誤會?」
郡主壓低聲音。
「說了不該你知道的別瞎打聽。」
「不然等那一天到來,我也救不了你!」
郡主守口如瓶,李向東從她這兒拿不到一點信息,又將注意力放到院子中。
郭威聽到嘲諷,臉上壓抑著怒火。
「你看,你看,咱們叔侄倆多年未見,聊不了三句就要起爭執。」
「你不懂我師父的苦心。」
「要不是有他,咱們東郭家能頂著詛咒開枝散葉發展成現在這麼朝氣蓬勃的樣子嗎,想都別想!」
棺材闆不管他說得多麼光鮮亮麗。
臉上依舊布滿嘲諷:
「朝氣蓬勃,隻怕是曇花一現加速凋零而已。」
郭威多話不投機半句多。
從口袋中拿出一具純金打造的細小棺材。
放在手中十分愛惜的撫摸。
「小師叔,你當年不到二十歲修出鎮魂,天資之高直逼家族最驚才絕艷的七世祖。」
「小侄不才,到了三十歲才成,想請師叔賜教幾招。」
棺材闆看到他手中的東西,臉色立即從嘲諷改為震驚。
「浮屠金棺!」
「東郭盛把這都給你了,對你還真是器重。」
「這是在把你當未來的家主培養。」
郭威臉上浮出一絲的得意的陰笑。
「過獎。」
「小師叔,小心了!」
他說著手指一彈,金棺的棺材蓋應聲彈開。
呼呼。
裡頭跑出一團黑氣。
飄到半空迅速現出一個小孩輪廓。
圍著它上下轉悠。
而在小孩身後。
還有一個婦人模樣的魂體漂浮在金棺上。
肚子敞開,通過一條黑氣紐帶和那小孩相連形成一體。
赫然是一對母子,身上都帶著濃厚的血煞怨氣!
才一現身就讓院子中的溫度驟降。
汗毛驟起!
蘇建業是這院子中唯一的一個普通人。
親眼見到鬼魂現身,兩條腿嚇得不停哆嗦。
站都站不穩。
旁邊鷹爪門小宗師瞅他一眼。
拉著他退到一邊,讓三個血氣旺盛的徒弟當圍牆圍住他。
自己則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上形勢。
饒有興趣的觀察著百年難得一見的東郭家族鬥魂盛宴!
棺材闆看到師侄煉出來的鎮魂。
臉上迅速浮現出怒火。
「子母連心鎮,你居然修這種喪心病狂的惡鎮,我看你真是沒救了!」
「遲早會遭反噬萬劫不復!」
郭威面對呵斥不屑一顧:
「嘿嘿!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說罷手指一揮,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鬼飛速躥出。
直對著棺材闆面門抓去!
面對危機襲來。
棺材闆渾濁的雙眼一下變得清澈無比。
整個人的氣質在一剎那間發生轉變,張口發出一聲大吼。
「小鳳!」
他話音一落,咻的一聲響。
那盤踞在案台上吞香的癡傻女魂嗖的一下飛過來。
不帶一絲邪惡氣息,和那隻怨念滔天的小鬼鬥在一起。
小鬼歹毒,兇狠異常。
傻女隻會防備不怎麼會進攻。
被小鬼滿身的尖牙利爪很快就撕扯得身軀破爛。
逐漸落了下風!
李向東看著兩隻魂體大戰。
心中萬分震驚。
「郡主,這怎麼回事,他們不是玩魘鎮的嗎?」
「怎麼學南洋玩起降頭養起小鬼了?」
郡主鼻子一哼。
「什麼降頭小鬼?」
「這叫鎮魂,是魘鎮術學到高深地步才可以掌控的東西。」
「由鎮魂來施展魘鎮,威力要大上很多倍。」
「根據修鍊方式可以分為惡鎮、善鎮。」
「惡鎮威力大,手段殘忍,便於速成,但也容易遭受鎮魂反噬。」
「善鎮則相反,不僅不傷天和,還可以積攢功德,但就是修行速度太慢。」
「善惡兩派之爭,一直都是東郭家內鬥的主因。」
李向東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曲折。
再擡頭望過去,發現傻的魂體收過傷,反應總是慢半拍,被小鬼打得節節敗退。
連帶著她的魂主棺材闆身上也現出多道傷口。
恐怖異常。
另外一邊的郭威已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傲慢的抱著手臂。
「小師叔,認輸吧,屬於你的時代過了。」
「隻要你跟我回去在師父面前跪下認個錯。」
「我保證你今後的日子過得比這兒好。」
棺材闆嘴角現出血跡,頭顱卻絲毫沒有低下半點。
「做你的春秋大夢!」
「當年要不是你師父玩陰謀詭計。」
「哪輪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東郭家哪裡輪得到你們掌權。」
郭威見他還是茅坑裡的硬石頭,裝都懶得裝了面色一冷,殺氣浮現。
「無極,殺了她!」
小鬼聽到指令兇態再度暴漲!
不一會兒就打得傻女奄奄一息疲於招架。
李向東眼睛一眯。
開啟麒麟神瞳迅速對著郭威和他身邊的兩個老者一掃。
確定他們都是不修奇脈隻修正脈的法者。
心中迅速冒出一個想法。
摸著玉佩小聲說道:
「郡主,假如我們同時發起偷襲,我對付這個郭威和他身邊的兩個老者。」
「你有沒有把握把那個小宗師一擊斃命!」
郡主吃過上次的虧沉吟一陣。
「這要看他身上有沒有保命的法寶。」
「如果有,我一擊耗掉魂力殺不死他。」
「跑路的就是你。」
「這個簡單!」
李向東再度開啟麒麟神瞳對著那個小宗師一通掃描。
數秒鐘後,臉色逐漸黑下來。
麻的,這王八蛋修為都這麼高深了還這麼怕死!
腰間帶著的葫蘆裡面有好幾粒補充血氣的大葯龍虎丹。
衣服裡面還穿著一件寶甲!
很明顯他是收到了上次走漏的風聲,提前做了防備!
「不行,他有大葯有寶甲,除非你一刀斬掉他頭顱,不然很有可能弄不死。」
「一刀嗎?」郡主若有所思:「要不要試試?我覺得我可以!」
試。
李向東是不敢試的。
眼下這種情形就好比手裡握著一把搶。
但隻有一顆子彈。
貿然射出去,打不死人就得自己死。
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發射。
隻要不開槍。
沒人知道裡面到底有幾顆子彈!
寺廟背面的小山坡上。
陳永年和蘇婉兒眼睜睜看著棺材闆被打得口吐鮮血。
正心急如焚的時候。
啪啪啪!
門口響起一陣掌心,隨後,一臉風情雲淡的李向東在數人震驚的神情中,
十分平靜的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