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很有耐心。
站在原地一直等那小孩不再哭鬧,婆媳倆千恩萬謝的離開。
這才笑著走上前。
「堂堂老四門弱東郭,居然隱居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棺材闆佝僂著身軀站起身,渾濁的目光看向陳永年。
「你在外面幹壞事,被人抓正著了吧?」
陳永年羞愧難當,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
半晌過後才說出一個字。
「是。」
棺材闆微嘆一口氣,起身往大堂裡面走。
李向東跟隨他的背影望過去。
看到整個大堂無規則擺放著諸多棺材的半成品。
幾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什麼弱東郭,我隻是一個大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老頭子,你找錯人了請回吧。」
李向東被下逐客令,迅速表明來意。
「前輩,我此次前來沒有惡意,隻是知道您在這兒隱居特意過來拜訪一下。」
「如果您願意的話,順便向您打聽一下老四門的舊事。」
棺材闆七拐八繞,走到最裡頭擺放著女人照片的案台香火桌前。
伸手拔掉即將燃燒殆盡的殘火。
有條不紊換上新的插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頭也不回:
「我說了我不是,還讓我說多少遍!」
陳永年見行程受阻,迅速擡起頭加入勸說的隊伍。
「棺材叔,他真不是壞人,你就幫他一個忙吧。」
棺材闆回頭望他一眼。
「你也滾,不守規矩別逼我動手抽你!」
陳永年很少聽到他說這麼重的話。
知道他是生氣了,閉嘴不敢再勸,無奈的扭頭。
卻發現李向東正盯著大堂眉頭緊皺。
此刻。
在麒麟神瞳的加成下,李向東看到一團人影盤踞在香火案台桌上面。
面孔和那張照片一緻。
唯一的區別是照片上的女人美麗聰慧。
雙眼透著靈動。
而這團人影雙眼獃滯無神,彷彿一個木偶。
李向東心裡驀然一驚。
養鬼!
這個棺材闆把住處選在這裡,居然是為了方便養鬼。
難怪喜歡拒人千裡!
李向東初次拜訪,再糾纏下去就不禮貌了,對著裡面輕喊:
「前輩,現在老南宮、病西門、殘北堂都相繼出現在桃安。」
「除此之外還有一家姓郭的特大企業也來了。」
「不知道和你們東郭家有沒有瓜葛,你多保重。」
說完拉著蘇婉兒,一行三人原路返回。
坐上車離去。
「我們跑這麼遠過來,這就走了?」
副駕上的蘇婉兒心有不甘,歪著頭問。
李向東呵呵一笑。
「不走還能咋滴,把他綁起來逼問?」
「我告訴你,他可不好惹。」
蘇婉兒小嘴一撅。
「這世上還有讓你覺得不好惹的人嗎?」
李向東掃她一眼,見她事情辦完又要鬧情緒。
迅速改變話頭:
「我當然無所畏懼,主要是有你在,我得優先保證你的安全。」
「少給我甜言蜜語,本小姐不吃這一套。」
蘇婉兒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很受用。
正低頭美滋滋的時候,車身忽然一陣劇烈變向,嚇得她發出驚叫。
急忙擡頭看去,發現兩倆大賓利用飛一般的速度擦肩而過。
「會不會開車啊!」
「咦,等一下,那好像是我二爺爺的車。」
李向東不用她提醒。
在兩車交匯的一瞬間,就看清對方車裡坐著數個有法力波動的人和高深武者。
當即眉頭一皺大感不妙。
「坐穩了!」
李向東一聲大吼提醒車內的倆人。
把車開到空曠地帶一個急轉彎掉頭。
踩足油門追了上去!
半個小時後,李向東重新來到破廟門口。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大笑聲。
「小師叔,這麼多年過去,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想念的緊。」
「沒想到你躲在這兒瀟灑,真是讓師侄好找。」
棺材闆突然見到這麼多不速之客的強者出現,臉上迅速浮現出落寞神色。
掃了來人一眼悵然若失。
「是啊。」
「這麼多年過去,想不到你都長這麼大了。」
李向東聽到裡面的聲音心裡一驚,帶著兩人悄悄露出頭往裡面張望。
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大堆人,足足有七八個。
根據站位大緻分為兩派。
一派是以渾身充滿貴族氣息,身穿西裝的男子為首。
身後跟著兩個身穿中山裝老者。
身上都有濃厚的法力波動,看著實力不弱。
另外一派就是熟悉的蘇建業。
旁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練功服的老者和三個徒弟。
老者渾身氣血充沛如大河洶湧。
赫然是個小宗師!
麻的,這下難搞了!
李向東在心裡罵完,拉著倆人悄悄退到一邊。
小聲道:
「你們倆別在這兒守著,這裡頭都是高手,危險。」
「開著車到一個隱蔽地方躲著,等我通知再現身!」
蘇婉兒不肯,面色焦急。
「不行,這裡這麼多人,你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咱們叫報警叫救援吧!」
李向東拉住她手。
「這裡是鄉下,鳥不拉屎的地方,等他們來黃花菜都涼了。」
「聽話,乖!」
李向東即便如此說,蘇婉兒任然不肯走。
執意要留下。
李向東沒時間和犯渾的女人軸。
視野一掃旁邊,發現有條上山的路,迅速吩咐她。
「你要看去這山上看,一定不要守在路口。」
「行嗎。」
「嗯。」
蘇婉兒點點頭,在陳永年的帶領下快速往半山腰跑去。
李向東解決了後顧之憂,重新來到門口張望局勢。
見那貴族男子挑釁著說道:
「小師叔,當年咱們家族的內部之爭,因為您的離開一直都沒個結局。
「要不今天由小侄替師代勞,給那歷史懸案做個了斷。」
棺材闆佝僂著身軀掃他一眼,言語中帶著不屑。
「郭威,你現在出息了,都可以替師挑戰。」
「隻是我早已沒了爭強好鬥之心,都這樣了,還不肯放過我嗎?」
郭威笑笑。
「生是東郭家人,死是東郭家鬼,這條組訓您不會忘記了吧。」
棺材闆聞言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嘲諷。
「呵。」
「你們為了逃避詛咒,對外都把姓氏給改了,還有什麼臉面提祖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