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拉著親人急匆匆逃離
要躲開這個倒了八輩子血黴是非之地,那柄攔路的帶血剁骨刀,卻沒有放下意思。
拿出親姐弟明算賬氣勢,當著院裡院外的人大聲問:「他在你身上一共花了多少錢?」
妖艷女人都把到手的大幾萬黃金取下來,卻還是無法離開這兒,怕對面把怒火撒到她身上。
亂刀砍死。
伸出手焦急解釋:
「我先聲明,那些錢都是你弟自願給我花的,不是我攛掇,花多少都跟我沒關係。」
「具體金額我也不清楚,沒統計,大概有個七八萬吧。。
「大頭都吃喝玩樂用掉。」
「就剩下這手機和一些衣服、包包、化妝品。」
「七八萬!」吳巧珍聽到這個數字,聽得心窩被刀捅了一刀似的,握刀的手劇烈抖動。
面容抽搐苛責:
「你們才認識幾個月,就花了七八萬!」
「俺老公、公婆忙前忙後,忙的腳不沾地,風裡來雨裡去,一年都花不到這個數的一半!」
「你們拿著俺家的血汗錢這麼作踐揮霍,俺還在後頭幫你們說那麼多好話,真不是人!」
悔到不當初,自己也打。
擡起手結實一巴掌扇臉上,扇的口角滲血。
卻依舊不擦
調轉剁骨刀口向躲在父母背後吳勇,厲聲質問:
「她說的數是真的嗎?」
吳勇色厲內荏。
明明心裡對這兇性大髮姐姐怕的不行,嘴上卻依舊不服輸。
烏龜伸頭挑釁:「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是爸媽給我的錢,又不是你的錢。」
「你一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有什麼資格管娘家事。」
「趕緊滾出我家。」
「再不走我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抓你,抓你去蹲監獄!」
「哼.....哼哼.......」吳巧珍對於這個家,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換來的卻是這麼個下場。
滿眼決絕轉身,對著身後跟過來摩托車大軍撲通一聲跪下。
握緊剁骨刀發誓:「各位張家宗親兄弟叔伯在上。」
「俺吳巧珍蠢婦一個,害慘張家死不足惜。」
「但俺老公女兒無辜。」
「今天這錢要是要的回來,就勞請各位幫俺帶給我公婆,請他們全力醫治高山小芳。」
「要是帶不回去,也給他們帶句話,俺欠的債,俺下輩子當牛做馬來還,求各位兄弟能幫襯多幫襯,俺吳巧珍感激不盡。」
說著「砰砰砰」砸三個結實響頭,砸的額頭腫起塊拳頭大血印,握著剁骨刀轉身大吼:
「俺不想濫殺無辜,所有和這事沒關的人都給俺滾出去!」
嗚啊——
又犟又認死理,還有一身堪比男人蠻力悍婦動殺心。
慌的幫忙幹活吳家本家人,連個勸的沒有。
腳下生風一溜煙跑了個精光,跑的院裡隻剩吳父吳母吳勇三個,手腳顫抖喉嚨哽咽:
「你......你要幹什麼?」
「我們是你父母,殺害父母兄弟是要遭天譴的!」
門外!
張大民知道事情會鬧大,卻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鬧成殺人滿門慘禍。
推開車門就要下去勸。
勸兒媳別做傻事,多替老公女兒想想,卻被旁邊坐著李先生拉回來,一臉鎮定開口:
「惡人就要惡人磨,尤其是他們一手培養出來惡人。」
「磨起來更爽。」
「你這個時候下去打擾,隻會動搖你兒媳殺心,讓她前功盡棄,那一家子有迴旋餘地。」
「萬一被他們拖到轉機到來,躲過這次災,搬到外面不會來,你上哪兒找這麼好機會。」
「安心在這看戲吧。」
「怕死的人都沒骨氣,不會捨不得財不要命。」
「可是......可是.......」張大民說是這麼說,心裡卻吊著七八塊石頭,怎麼都不安寧。
還沒做出決定。
那曾氣得他要跳井自殺兒媳,就又當眾幹出件蠢事。
掏出手機摁三下。
接通後一臉決絕開口:
「喂,五嶺塬鎮派所嗎,俺報警,俺殺人了,殺了吳家村吳家和一家三口,你們快點來!」
說完丟掉手機。
提著帶血剁骨刀大吼一聲,兇神惡煞猛衝過去。
沒到跟前就嚇得作威作福吳家和、秦紅梅雙膝發讓軟跪下,心神失守鬼吼鬼叫:
「還錢,我們這就還錢,你別殺我們。」
吳勇剛剛還以報警作為威脅,轉眼姐姐就把警給報了。
不勞他動手。
那自斷後路舉動呈現,當場擊潰他心中幻想。
舉著報警手機高喊:
「我也還錢,我把我卡裡剩的錢都轉給你。」
吳巧珍憨包起來是真憨,狠起來也是真狠,拿出銀行卡拍在桌子上,大聲催促:
「一個十八萬八,一個二十五萬,總共四十三萬八。」
「給你們十分鐘,把錢打過來,少一個子俺就砍一隻手!」
一家三口都好吃懶做,靠壓榨女兒,吸血女兒夫家過日子,坐吃山空上哪兒湊這麼多錢。
算上剛騙到手的二十五萬,買的八萬八金首飾,以及花剩的一兩萬彩禮,總共也就三十五萬左右,擡起頭搖尾乞憐:
「你給的錢都在這兒了,就剩這麼多,看在我們生你養你的份上.......」
「生俺養俺!」吳巧珍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就來氣。
握著剁骨刀一刀砍在桌子上,砍的桌子裂開喝罵:
「俺在這待到十八歲,乾的苦活累活足以抵消那狗屁生俺養俺,少跟俺扯這狗屁親情!先把有的錢打這卡裡,不夠去借。」
「俺不管你們借親戚也好網貸也好,借不夠俺要的數,就別怪俺翻臉不認人!」
一家三口之前有多作威作福,這會兒就有多凄慘。
轉完錢分頭打電話給親戚,卻一個肯借的都沒有。
都知道他們什麼德行。
借錢給他們,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眼看說好的時間要到,那警察還沒來,一家三口沒辦法,隻得點開各自手機上網貸。
東拼西湊借了一大堆高息借貸,湊齊四十三萬八之數轉過去,滿臉凄苦開口:
「好了,你的錢都還給你,這事可以了了吧。」
吳巧珍確認救命錢到賬,收起卡和金首飾,一聲不吭走到沒了頭血淋淋黑狗屍體旁邊。
扯著狗腿大喝一聲。
把幾十斤重渾身是血黑狗扔到破舊三輪後車廂上。
回頭面無表情:
「你們用了俺的錢這麼久,俺收你們點利息。」
「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