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沒有!」
不等她走到跟前,一聲拍桌子大吼,從坐在主桌上瘦弱小老頭嘴裡吼出,橫著眼睛警告!
吳巧珍如果放到以前,被親爹這麼一吼,絕對戰戰兢兢站都站不穩,不是她錯也是她背。
可經過人「補筋」,再看那從小打到大,一點不如意就棍棒竹枝鞭打,打的手心後背血淋淋,自私自利偏心到極緻老爹。
不過是個一隻手就放倒乾癟小老頭而已!
想不通以前為什麼要這麼怕他,被毒打欺負怨恨湧出。
握著剁骨刀不鬆手。
直挺挺回敬:
「嫌俺鬧騰是吧,讓俺大冬天洗全家衣服,洗的俺手腳凍裂,十幾歲女孩的手,老的跟幾十歲婦女差不多時候。」
「山上地裡田裡活都讓俺幹,乾的俺肩膀不知道磨破多少層皮,拿俺夫家錢補貼你好吃懶做兒子的時候。」
「你這個當爹的,怎麼不站出來拍桌子說夠了!」
回憶起不堪回首,數滴淚花湧現吳巧珍眼眶。
聲音哽咽:
「從小到大,你就沒把俺當女兒看過,整個就是一會說話牲口,甚至牲口都不如。」
「和俺娘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整的俺好苦!」
「你......你胡說!」小老頭用了無數次的招突然失靈不說,還被女兒當眾抖出虐待往事。
慌的麵皮紅腫。
不敢看院子裡其他人目光,轉頭看向老婆子,讓她去哄,穩住那搖錢樹,她卻不敢。
今天的女兒變化太大,整個變了個人,跟突然開了智一樣。
兩道目光催促來催促去,還沒催促出個結果。
說完委屈吳巧珍,擡起袖子擦掉淚花,重新提振起精神:
「不管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俺說的都是事實!」
「俺今天來這兒,隻辦兩件事,一,跟你們徹底脫離關係,請整個吳家人,張家人作證。」
「二,還錢,把俺老公、女兒的救命錢還回來!」
「還,不就是二十五萬嗎,說得誰家沒有一樣!」話剛說完,一句豪氣幹雲大吼,從地上爬起來豬頭胖子嘴裡吼出。
吼完迅速做出補充:「等我定完親就還!」
「呵,呵呵.....」此話一說,說的手握剁骨刀吳巧珍發出滲人陰笑:「吳勇啊吳勇。」
「從你進入社會到現在,賺的錢有超過三萬嗎?」
「就你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賺三千花八千大手大腳,你攢到死也攢不到二十五萬,更別說還有俺那十八萬八嫁妝!」
「你!」吳勇放出那番話,是想在未婚妻、老丈人面前表現一下,結果卻適得其反。
氣得麵皮漲紅嘶吼:
「你懂什麼,我那叫結交,是鋪路,人情投資。」
「為將來做大生意做準備,你個沒見識的蠢女人懂什麼!」
「你鋪路,你鋪路用你自己錢去鋪啊,憑什麼拿俺家錢!」
「好!說的好!」話一出口,跟到門外摩托車大軍上,傳出拍手稱快興奮吼叫。
拍的張大民老淚縱橫。
曾幾何時。
他被這兒媳氣的跳井自殺的心都有。
哪裡想的到會有這麼一天,會反向輸出到她自己家。
吳勇被這多人群嘲,臉上面上都過不去。
返身回到廚房。
左手牽著條半人高兇猛大黑狗,右手提著把菜刀衝出來。
兇神惡煞大喊:「既然你這麼不顧及親情,執意弄出家醜外揚,就別怪我也不顧及情面。」
「你以為就你有刀嘛。」
「老子也有!」
說完鬆開狗繩,指使那汪汪狗吠大黑狗過去咬人。
把人咬出去。
此舉一出。
看得院子外摩託大軍全都倒吸氣,都以為這事完了。
她一個女人沒法和狗鬥,會被嚇個落荒而逃。
那吳巧珍卻不退反進,仗著身蠻力掐住撲騰上來黑狗脖子,把它壓在地上不準它咬人。
都手下留情,那黑狗卻瘋了一樣回頭撕咬,沒一會兒就把吳巧珍咬的手臂上都是血。
耳朵裡鑽來吳勇哈哈大笑:
「咬她,旺財,咬死她這忘恩負義濺女人!」
黑狗是吳勇養的,隻聽他的話,聞言咬的更加起勁。
攢動身形來咬吳巧珍脖子,咬的她蠻勁爆發!
左手摁著黑狗腦袋,右手剁骨刀手起刀落,一刀就砍的狗仗人勢黑狗嗚嗚嗚慘叫。
抽搐沒兩下就咽氣,飈出狗血濺的她臉上手上都是。
卻擦都不擦。
提著剁骨刀一刀又一刀,對著狗脖子發了瘋的砍。
直把那黑狗粗壯脖子砍斷,整個狗頭砍下來。
她才大口喘著氣站起身,提著帶血狗頭一步一步走過去。
嚇得滿院子客人哇哇大叫,吳勇手中菜刀哐當一聲掉地上,半點和姐對砍的想法都沒有。
剛跑到顫顫巍巍爹媽身後躲著,哐當,帶血狗頭扔出,扔到擺滿好酒好菜桌子上。
砸的酒水四濺。
嚇得那好不容易找到個老實人接盤,訂婚宴上都穿著露胸露腿暴露著裝,臉上粉塗的比牆還厚妖艷女人啊呀一聲。
繞開吳巧珍就要往外沖,卻繞不過去。
被一柄帶血剁骨刀擋住去路,惡狠狠警告:
「把他們給的東西留下,那是俺家的救命錢。」
「你不能帶走!」
女人是貪圖富貴,卻更想保住命,回頭看一眼身後。
剛才還在酒桌上吹噓,說他們多麼多麼行的七八個男人,此刻沒一個敢站出來。
都成了膿包孬種。
意識到那幾十萬和她無緣,強行要還要被牽連。
小命都搭進去。
解下身上帶著金項鏈、金手鐲、金耳環,金戒指,不給吳巧珍給吳勇,手腳哆嗦解釋:
「這是他給我的,我要還也是還給他,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與我無關!」
說完拉著父親、母親、弟弟離開,吳巧珍卻依舊不放。
握著剁骨刀一指她手裡握著最新款水果手機,逼得她也要發瘋,卻不敢發。
對方有刀有蠻力。
剁幾十斤重大黑狗如剁雞。
可要是把這也給出去,她就虧的褲衩子都不剩。
喉嚨顫慄開口:
「這手機我不能給你,我不管他用你的錢買的還是他的錢買的,給了你我就被他白睡。」
「你們之間的賬,不能算到我頭上,讓我平白無故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