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事發突然。
誰都沒想到驚天變故發生。
震的不管帝陵內老貔貅、戾太子、還是寶庫內女鮫皇、喬靜竹,全都沒反應過來。
八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李向東手中,生氣斷絕軟趴趴,肚子卻沉甸甸,裝滿金銀財寶屍體。
看得老貔貅眼眶泛紅神軀劇烈顫抖,咬著牙嘶吼:
「你殺了她!」
「她在幫我拱衛漢武帝陵不受辱,你作為華夏後裔。」
「居然殺了她!」
「為什麼?」
「不是你助她成的真妖嗎,為何要對她痛下殺手?」
「她還那麼小!」
「沒看過外面世界.....」
痛心疾首控訴傳開,傳得帝陵戾太子面露疑惑。
女鮫皇滿臉不解。
喬靜竹噠噠噠噠跑過來看情況,沒到跟前就被吼住:「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嗎,回去!」
吼完看向三足火鼎鼎身氣鏡,語笑晏晏反問:
「我不能殺它嗎?」
「你們母子仗著忠義之名,行無道之事,為非作歹這麼多年,我不僅要殺它。」
「要是有可能。」
「連你也一起殺!」
「好,說的好!」倒反天罡的話傳到帝陵,極其對劉據胃口,傳出他拍手稱快暢快魔嘯!
老貔貅傷心欲絕質問:
「我仗忠義之名,行無道之事,簡直胡說八道。」
「我為帝寶,守護帝陵不受辱,是我職權所在!」
「你身為華夏人族,本該助我一臂之力,卻和戾太子沆瀣一氣為虎作倀,今日不殺你!」
「我枉為貔貅!」
誓殺詛咒一落。
長在她頭上辟邪神角發光。
召回那瘋狂絞殺怨鬼辟邪神光,轉著圈飛向吞天貔貅陣圖。
要飛過來絞殺李向東。
他卻一點不慌。
嘴角揚起露出意味深長笑,不急不躁開口:
「你不能殺我。」
「笑話!」老貔貅都控制辟邪神光飛到吞天貔貅巨口前。
那人卻還在不知死活挑釁,笑得它怒意加劇怒吼:
「你當著我面殺了我兒,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憑什麼不能殺你!」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下來,我也要抽你皮剝你筋!」
「讓你給我兒陪葬!」
李向東等了這麼久,就等它這句話,扔掉手中小貔貅屍體,像扔個破爛一樣隨意。
砸的青石地闆咚咚響。
扔完擦掉手上血跡,背負雙手傲然站立,露出副上位者姿態,面帶傲色開口:
「你女兒來的匆忙,隻跟你說了我助它成真妖之事。」
「沒說其他。」
「在此,我鄭重的向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李向東,華夏人給我面子,叫我李神醫。」
「經我手救過的黎民百姓之多,雖比不上這地宮珍寶。」
「卻也少不了多少。」
「還誅殺過大批與華夏作對小鬼子,是華夏的大功臣,你殺我就是和整個華夏作對!」
「為了保住我面子,華夏榮譽,你應該摒棄前嫌原諒我,像你要求他原諒他爹一樣。」
轟——
似曾相識的話一入耳。
震得老貔貅神妖五氣巔峰神軀都站立不穩。
跟挨了雷劈一樣癡傻。
給了戾太子絕佳重挫機會,他卻沒下手殺。
握著怨氣滾滾黑色怨劍放聲大嘯,笑得前俯後仰鬼淚洶湧。
嘴裡卻止不住的喊妙!
喊完看向失魂落魄老貔貅,伸出手指盡情嘲笑:
「老貔貅啊老貔貅。」
「你義正言辭的擋了我這麼多年,不讓我開棺復仇,到頭來卻落個和我一樣下場。」
「你兒無端慘死。」
「不殺他報仇,你女兒白死,殺了她你就成了我。」
「你要是成了我,你這些年裡乾的事算什麼?」
「大聲告訴我算什麼!」
老貔貅刀割到肉上,切身體會那種感覺,才知道什麼叫疼,什麼叫刻骨銘心恨和怨!
心神遭到喪女之痛重創,什麼都回答不出來。
轉動婆娑老眼看向身後守護一輩子漢武大帝棺槨。
守了兩千年都不曾質疑過行為正確性腦子裡。
頭一次現出反躬自省。
不停問它自己。
錯了嗎?
它這麼忠心耿耿守護帝陵,不讓戾太子接近破壞。
真的做錯了嗎?
它才死了一個女兒,就恨那李向東恨得入骨。
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眼前這什麼錯都沒犯,勤勤懇懇監國三十年太子,可是死了千古賢後母親,外加三兒一女。
還喪失皇帝寶座。
這麼大的禍扣他頭上,所有人都讓他自認倒黴。
從沒有人理解過他。
哪怕死了這麼多年,釘在史書上的名字依舊是戾太子。
可他戾在哪兒?
這事不僅是國事,更是他劉家關起門來家事!
如果給母親、妻子、兒女報仇也叫戾。
這世上還有什麼不戾?
想到這兒。
萬念俱灰老貔貅,神念一起收回收割怨鬼辟邪神光。
直直斬向它脖頸。
正要親手結束這守了千年錯誤,一道嚴厲吼聲傳入耳:
「你還不能死。」
「等他開完棺復完仇,善後的事還得你來做。」
「你要是死了,誰來保證千古一帝漢武大帝最後體面?」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話入耳,紮的它心如刀絞。
神念一動收回辟邪神光,移動身形退到一旁。
讓出那守了上千年,丈夫死了都不曾後退過一步帝墓。
看著怨氣滾滾戾太子,神情亢奮走上前,一步一步走向武帝銅棺,拍打棺體狀若癲狂嘶吼:
「李向東,你叫李向東是吧,本太子記住你了!」
「從你出現在我母後墓裡,通過一點蛛絲馬跡揪出我身份,說的那些話開始,我就知道你跟那些愚忠愚孝的人不一樣!」
「你等著。」
「等我報完仇。」
「這些漢家帝王陵寢裡的好東西,你看上哪個隨便開口。」
「本太子送你。」
李向東僅僅費一點口舌,就獲得一座完整帝墓寶藏,傳出去不知道要震死多少人。
他卻一點不激動,神情淡然開口:「多謝太子好意,我雖然愛財,卻隻賺該賺的錢。」
「你不是要復仇嗎,復吧,該這麼撒氣這麼撒。
「隻是有一點要謹記。」
「家仇止於家仇,別做太過分,留點顏面給你爹。」
「畢竟是漢人雄主。」
「該幫你的我幫了,該幫他說話的地方我也得說。」
「這才叫公平。」
說完靜靜站著不動,等著他開棺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