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主誰是客,誰求誰的威脅言論一說出口。
說的裴安容迅速端正姿態。
心中有再多委屈也隻能咽下去,握著瓶子往杯子裡倒酒。
你一杯我一杯,倒滿後推過來,舉起杯子要乾杯。
對面卻不接她倒的酒。
雙手交叉笑著開口:「先說事吧,說完事再喝。」
裴安容這麼大個女總裁大美女,難得放下臉面殷勤一次。
換個其他男人來,早就受寵若驚,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
半點不敢養魚。
死情敵李渣男卻壓根不吃她這一套,紅著臉啐罵:「你先喝,氣氛不到我說不出口。」
李向東都成為神人,別說喝一杯有沒有氣氛。
就是把這酒吧裡酒全喝了,也不過是龍吸水。
起不到半點起氣氛作用。
說不喝就不喝,不說就走,不跟她廢話一個字。
旁邊坐著桃樹精卻古靈精怪手腳飛快。
走也要嘗嘗味。
不枉出來一趟。
接過酒杯往嘴裡一倒,呸呸兩聲吐出來,苦著臉吐槽:
「這什麼玩意,這也能叫酒嗎,比你釀的差遠了。」
裴安容看得見面前帶翅膀,陶瓷娃娃般絕美女精靈,也看得見她懷裡抱著長相特殊寵物。
卻一點都不感覺違和。
全程沒問一句身份,擡起雪白皓腕拉住討厭鬼手臂。
紅著臉認輸:
「行行行,你是大爺你說了算,不喝就不喝吧。」
「我喝。」
說完又給她自己倒一杯,咕嚕咕嚕一口喝完。
難為情開口:
「我找你出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幫我把......」
「葉清凝掰直。」
掰直?
李向東不是她同道之人,卻也知道句話,掰彎容易掰直難。
不管男的女的,隻要彎過,就意味著心理是彎的。
掰彎隻是個挖掘過程,祛除上面壓著傳統道德而已。
這個過程不可逆。
一旦打開那片新天地,人就變了個人,就算重新接受男的,心理上也不會排斥女的。
男女都是其選擇目標:
搖搖頭追問:
「這就是你說的天大好處?好在哪兒?我怎麼沒看見?」
裴安容和精於算計之情敵打交道,不給點甜頭。
對方肯定不會幹。
紅著臉如蚊子叫:
「她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你都清楚。」
「隻要你能把她掰直,讓她愛上你,不再纏著我。」
「不公開和我的關係。」
「你想對她做什麼,我都不會插手不會管.......」
嗚呼——
轉讓情人的話一說出來,聽得桃樹精小貔貅目瞪口呆,老色批主人卻一點都不心動。
掏出根煙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煙霧,語出驚人:
「裴總裁啊裴總裁,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你玩膩的女人找我接盤,我就這麼像接盤俠嗎?」
「就不怕我掰直她,她把纏你那套用到我身上。」
「逼著我公開?」
裴安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出建議,沒收穫想要效果。
紅著臉駁斥:
「什麼接盤俠,話不要說那麼難聽,在你之前,我已經給她介紹過不下十個優秀男女。」
「求她放了我。」
「她卻油鹽不進一個都看不上,非要跟我好,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找你幫忙。」
「你手段高明,對付女人有一套,不管誰和你扯上關係,都被你拿捏的服服帖帖。」
「多這一個不多......」
額......
三觀盡毀的話傳出,傳的桃樹精叉著腰。
臉頰鼓鼓義憤填膺:
「人一門心思愛著你,想和你好,你就算不喜歡人家也不能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這要是讓她知道你私底下轉讓她,得多傷心啊。」
「從這一點上來說,你連這老色批都比不上。」
「她女人多歸多,見一個愛一個,至少都是真心愛。」
「從沒像你這樣過。」
「為了自己名聲不受損,就把愛自己的人往外推。」
「推到陌生人懷抱。」
「渣透了。」
裴安容借著酒勁宣洩,一番難以啟齒的話說完。
沒被情敵罵,反而被他帶出來不明身份女人罵。
情緒崩潰張口:「我承認,我這麼做是不地道,可她把家裡的婚逃了,一個勁逼我娶她。」
「我娶不了啊。」
「我的事業在桃安,我愛的人在桃安,娶了她我怎麼辦?」
「我跟她就是個錯誤。」
「再被她這麼逼下去,跳河的就要變成我了!」
桃樹精話說的有點重,把她說崩潰,放下手語氣放緩:
「我理解你,但你不能飲鴆止渴,為了結束一個錯誤,親手製造出另一個錯誤,這件事因你而起,就得你來解決。」
「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裴安容把那大渣男叫出來,為的是求他出手。
用手段把葉清凝弄走。
結果他說幾句就不說,全程由他帶出來漂亮美少女說,懟得她事沒辦成還要受數落。
擡起醉醺醺眼眸看一眼卡座對面似笑非笑渣男,正要問他接不接這活,給個痛快話。
包裏手機鈴聲響。
掏出來一看,瞥一眼屏幕就舉起手機示意。
生無可戀張口:
「又來了,隻要我離開她一個小時以上,她的電話就打個不停,比熱戀中男女還膩歪。」
放下手機不接。
任由葉清凝打。
她忍得住,大渣男忍得住,桃樹精卻忍不住。
抓著手臂細聲規勸:
「逃避不是辦法,該解決還得解決,把人叫出來吧。」
「當面說清楚。」
裴安容要能說得清楚早就說清楚,不會逼到這地步。
轉讓情人的路走不通,阻力很大,留給她就隻有另外一條路,點點頭贊同:「你說的對,是該把人叫出來說清楚。」
說完盯著手機不動,鈴聲一響就抓起手機起身。
踉踉蹌蹌走出卡座。
就在一主一仆一貔貅都以為她要出去接電話時候。
她卻一個轉身坐到大渣男腿上,猝不及防香氣撲鼻屯肉衝擊,坐的李向東臉色微變。
她卻還嫌坐的不夠多,還往上挪了點。
摟著脖子點開對方發來視頻,眼神離迷張口:
「怎麼了,一個接一個電話的打,有什麼事嗎?」

